第16章 買煤請排隊,插隊是要加錢的!(1/2)
雲深煤業,門庭若市。
隊伍從巷子裡一直排到了大街上。
寒風凜冽,百姓們裹著破舊的單衣,手裡緊緊攥著幾個銅板,眼神熱切地盯著那冒著熱氣的煤爐。
「叔,今日營收已超過前兩日之和。」
嬴政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拿著毛筆,在飛快地記錄著數據,「照此速度,不出三月,我們便可再盤一間鋪面。」
「買街幹嘛?累不累啊。」
楚雲深吐出一口茶葉渣,「賺夠了錢,咱們就買幾個丫鬟,天天給咱們捶腿,那才是生活。」
嬴政筆尖一頓,無奈地看了一眼這個毫無大志的叔。
就在這時,巷口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閃開!都閃開!官府辦案!」
一隊身穿黑紅號衣的差役粗暴地推開排隊的百姓,手持水火棍,凶神惡煞地闖了進來。
為首一人,肥頭大耳,官服緊繃在身上。
正是司市署的張都監。
「誰是這裡的管事?」張都監鼻孔朝天,官威十足。
陳掌柜嚇得腿一軟,差點跪下。
民不與官斗,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楚雲深嘆了口氣,慢悠悠地站起來:「我是。這位大人,買煤請排隊,插隊是要加錢的。」
「買煤?」張都監冷笑一聲,大手一揮。
「本官是來封店的!有人舉報你們私采冶鐵廢渣,盜竊官府財物!來人,把這鋪子封了,人帶走!」
嘩啦一聲,差役們抽出鎖鏈,就要上前拿人。
排隊的百姓們一陣騷動,卻沒人敢出聲。
在趙國,官字兩個口,誰敢觸霉頭?
嬴政小臉一寒,手按劍柄,就要上前。
「別動。」楚雲深按住嬴政的肩膀,低聲道,「這種髒活,不用你動手。」
他轉過身,對著正在屋內繡花的趙姬喊了一嗓子:「孩兒他娘,別繡了!有人要砸咱們飯碗,還要把你兒子抓去充軍修長城!這日子沒法過啦!」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悲憤交加。
屋內,趙姬聽到這個稱呼一愣。
但知道要抓政兒,她那護犢子的本能爆發。
更何況,昨晚楚雲深特意給她排練過一出大戲。
「先生說,只要有人來找茬,我就負責哭,哭得越慘越好。」
趙姬深吸一口氣,眼眶紅了。
她本就是舞姬出身,情緒調動那是專業級的。
「我的兒啊!」
一聲悽厲的哭喊,趙姬披頭散髮地沖了出來,直接撲倒在煤堆上,死死護住那幾筐蜂窩煤。
「各位官爺,行行好吧!我們孤兒寡母,好不容易撿點沒人要的爛泥過活,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趙姬生得極美,此時梨花帶雨,楚楚可憐,激起了圍觀群眾的保護欲。
「這……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那廢渣堆在那幾十年沒人管,怎麼就成官府財物了?」
「就是,郭府買光了石涅不讓我們活,現在連爛泥都不讓用?」
人群中開始出現竊竊私語。
楚雲深見火候差不多了,直接跳上一塊大石頭,手裡拿著個用竹筒做成的簡易喇叭。
「鄉親們!」
楚雲深聲音悲愴,指著張都監。
「這位大人說我們盜竊!那廢渣山,臭水溝,平日裡連狗都嫌棄!我們變廢為寶,只為了讓大家在冬天能少凍死幾個人!這也有罪嗎?!」
「如果有罪,那我楚雲深認了!但這煤,是大家的救命火啊!」
這一番話,直接把矛盾從私採礦土上升到了斷人活路。
邯鄲的冬天,是會吃人的,每年凍死的路倒屍不計其數。
蜂窩煤的出現,對底層百姓來說,就是活下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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