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快宣後勝!這是他主張的邦交!(2/2)
「本相收了秦王的禮,本相答應了保下兩條商路。秦人不顧臉面撕毀條約,一定是下面的人貪功冒進!」
後勝猛地爬起,抓過旁邊那隻裝有絕版生肖盲盒的檀木匣。
「秦人求財不求戰。本相有秦王親賜的信物,只要給他們足夠的甜頭,必能退兵!」
後勝扭頭衝著家臣大喊:「開庫房!把秦國賞賜的百兩黃金,全裝上車。隨本相上城頭!」
臨淄城北門。
風雪在城牆上方呼嘯,兩萬大秦鐵騎靜立於城下三百步外,陣型如刀劈斧砍般齊整。
除了馬匹偶爾打響鼻的聲音,整支大軍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王賁立於陣前,他摘下面甲掛在鞍旁,仰頭掃視著這座齊國都城。
城門洞開,吊橋卡在半空,城皮上甚至看不見一架防守的床弩。
這場仗的荒誕程度,遠遠超出了王賁這半輩子的作戰經驗。
城樓上人影晃動,後勝在幾個親衛的防盾掩護下,探出了戴著高冠的腦袋。
後勝雙手死死扒住垛口,運足中氣喊道:「城下的,可是秦將王賁?」
王賁眼皮微抬,沒有回應。
後勝直起身子,提高了音量:「本相乃大齊相邦後勝!本相上個月剛與大秦商隊核准了通關文牒。你家秦王,更是將舉世無雙的絕版盲盒贈予本相!」
幾名家臣抬著大木箱走上前,打開蓋子,金燦燦的光芒在灰暗的風雪中晃動。
「王將軍!本相這裡有王上親賜的重禮!」
後勝雙手捧起那隻檀木匣,高高舉起,「這匣子乃秦王信物,裡面裝的是兩國的交情,只要將軍退後三十里,這些財物悉數犒勞三軍,兩國可以坐下來談!」
後勝喊得很賣力,他篤定這些底層廝殺的將軍沒見過這麼多金子,更不敢違逆帶有秦王信譽的物件。
風卷過戰場,將後勝的話送入秦軍陣營。
無人抬頭,無人在意。
王賁伸手拍了拍馬頸的鬃毛,反手從馬鞍皮套中抽出一把沉重的大黃弩,那是少府專為將軍打造的強兵。
雙腳踏住弩弓,腰背發力,從箭囊抽出一支帶三棱透甲錐的重型弩箭,搭上豁口。
「價格好商量!若是嫌少,本相府內……」
後勝雙手舉著那隻象徵絕版權力的盲盒木匣,伸著脖子,在風雪中聲嘶力竭地喊著。
三百步外。
王賁端平了那把沉重的大黃弩。
沒有陣前搭話,沒有討價還價。
王賁盯著那顆保養極佳的腦袋,「聒噪。」
手指微收,「嗡!」
一聲令人牙酸的弓弦爆響,直接撕裂了臨淄城外的風雪。
那支帶著三棱透甲鐵錐的重型弩箭,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黑色殘影。
後勝的最後一個字還卡在喉嚨里,一陣悽厲的破風風聲已至面門。
噗嗤!
重型弩箭貫穿了後勝的咽喉,巨大的動能帶著他的身體凌空飛起。
「篤!」
城樓門柱上一聲悶響。
後勝直挺挺地被釘死在了粗壯的紅木柱子上。
鮮血順著箭杆呈放射狀噴涌而出,染紅了背後的木板。
他的雙眼死死外凸,四肢在半空中無意識地抽搐了兩下,便再也沒了動靜。
「啪嗒。」
那隻裝滿金銀和所謂絕版玉偶盲盒的檀木匣,從他無力垂下的手中滑落,掉在青石磚上,摔得七零八落。
城頭上,死一般的寂靜。
舉盾的親衛、兵部司馬、以及幾百個臨時拉上來的儀仗兵,全都張大了嘴巴,呆滯地看著掛在柱子上的相邦大人。
齊國權勢滔天、妄圖用金銀買命的當朝相邦,就這麼死了。
王賁將大黃弩掛回馬鞍,緩緩抽出腰間的青銅長劍,直指長天。
「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