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這破爛制度,比戰國那幫二世祖強到哪去了?(1/2)
日頭剛爬過甘泉宮的飛檐,楚雲深睡醒了。
他趿拉著鞋走到殿外廊下,伸了個懶腰,骨頭縫裡都透著舒坦。
「大人,」內侍小跑著過來,手裡捧著個陶碗,裡面是冰鎮的蜜水。
「西域新貢的甜瓜到了,汁水足,甜得齁嗓子,陛下賞了幾個,要不要嘗嘗?」
楚雲深接過碗,咕咚灌了半碗,擦擦嘴:「光甜有什麼用?得配點咸香的才有滋味。」
他想了想,「去東市買三顆最圓的瓜,再順道稱二斤滷好的羊肉,要帶筋的。回來讓膳房切了,中午咱們吃瓜配肉。」
「喏。」內侍應聲,小跑著出去了。
楚雲深靠在廊柱上,眯著眼看日頭。
日子嘛,就得這麼過,不管外面忙成啥樣,自己總得歇歇。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內侍空著手回來了,臉色有點尷尬,拱著手稟報:「亞父,那瓜攤……沒開張。」
「沒開張?」楚雲深挑眉,「這才什麼時辰?」
「不是沒開門,是……賣不了。」內侍斟酌著詞句,「瓜販說,您要三顆瓜,二十錢。可他攤上只有些碎銅子兒,找不開您給的金餅。他又沒膽量收您金子,說……說等明日備足了零錢,再親自給大人送來。」
楚雲深愣了愣,從懷裡摸出個鼓囊囊的錦袋,解開繩子,倒出三枚黃澄澄的金餅,還有兩串用麻繩穿著的秦半兩銅錢。
金餅個頭不小,每枚值千錢,銅錢一串二十枚。
他掂量了一下,金子是硬通貨,但攤販確實找不開。
銅錢?他數了數,兩串,四十錢。
「羊肉呢?」
「羊肉鋪子也……也沒買成。」內侍頭垂得更低。
「掌柜說,今日只整塊批發給酒樓飯肆,不零切,零售的銅錢不夠找補,開了也白開。」
楚雲深沒說話了,他捏著那兩串銅錢,冰涼的金屬質感硌著掌心,有點不對勁。
「走。」他把金餅收回袋子,只攥著那兩串銅錢,抬腳就往宮外走。
「大人?去哪?」內侍慌忙跟上。
「去街上看看。」
從甘泉宮到東市,要穿過後宮偏苑,再經過一片官署區,最後才是市井坊巷。
往日這條街挺熱鬧,賣漿水的、修鞋的、代人寫信的,夾雜著些賣零嘴的小販。
今天,人少了大半。
賣漿水的老頭還在,楚雲深過去,丟了枚半兩錢:「來一碗。」
老頭舀起水,又停住了,看著那枚銅錢,猶豫:「大人……這錢,您有更碎的沒?這一碗三錢,小老兒找不開……」他攤開手,掌心裡空空如也,只有幾點磨得發亮的汗漬。
楚雲深收回錢,沒吭聲。
往前走,修鞋的攤子收了工具,蹲在牆根啃干餅。
代人寫書信的老秀才鋪子關了半扇門,正探頭探腦往外看。
街角原本賣炊餅的老嫗,面前只剩一張空簸箕,她自己坐在小杌子上,對著空簸箕發呆。
「阿婆,餅呢?」楚雲深蹲下問。
老嫗抬頭,渾濁的眼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裡攥著的銅錢,擺擺手:「賣完了,大人。」
「這麼早?」楚雲深看了一眼日頭,剛巳時。
「沒銅錢找零,開了也白開。」老嫗的聲音乾巴巴的,像曬過頭的豆秸。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