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他不是能耐嗎?讓他幹活!(2/2)
「我不當太后。」
趙姬仰著臉,聲音發著顫,「我什麼都不要。以後我給你做飯,給你洗衣。誰敢來找你麻煩,我拿命去擋!」
楚雲深低頭。
趙姬的手指上全是針眼,手心冰涼。
他反手握住趙姬的手,稍微用力,將她拉了起來。
「拉倒吧。」
楚雲深哼了一聲,又倒了一盞酒,「你擋得住什麼。」
他把酒盞塞進趙姬手裡,自己也端起一盞。
借著三分酒意,楚雲深看向滿院的紅布和喜字。
跑是跑不掉了,嬴政那小子肯定在外面布了天羅地網。
既然跑不掉,那就躺平享受。
「太后那玩意兒,狗都不當!」
楚雲深碰了一下趙姬的酒盞,發出清脆的響聲。
「以後,你就是我楚家主母!這院子裡的事你說了算!」
趙姬握著酒盞,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外頭的事呢?」她小聲問。
「外頭的天塌下來,政兒頂著!」
楚雲深理直氣壯,「他不是能耐嗎?讓他幹活!」
趙姬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眼淚砸進酒盞里。
她仰起頭,把混著眼淚的酒一口喝乾。
「諾!」
她大聲應答,笑顏如花,眉眼間全是鮮活的煙火氣。
甘泉宮院牆外,老槐樹濃密的枝葉里。
黑冰台統領辣條倒掛在樹杈上,嘴裡咬著毛筆。
他手裡捧著一卷竹簡,正借著月光奮筆疾書。
「楚家主母……天塌下來政兒頂著……」
辣條一邊寫,一邊吸鼻子,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太感人了。
亞父為了大秦國運,硬生生壓下了自由的本性。
這叫什麼?這叫大愛無疆!
辣條寫完最後一個字,把毛筆往腰間一插。
翻身落地,像只夜貓子一樣竄進黑夜,直奔章台宮。
章台宮內,燈火通明。
嬴政沒有就寢,他穿著一身黑色常服,盤腿坐在龍案後。
李斯站在下首,正在匯報明日大婚的儀仗安排。
「大王,宗正嬴傒那邊傳話,說稱病不出。明日的大婚,贏姓宗室恐無一人到場。」
李斯低著頭,聲音很輕。
「稱病?那就讓他們病死在床榻上。」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報!」
辣條一陣風似的卷進大殿,單膝跪地,雙手高高舉起竹簡,「甘泉宮急報!」
嬴政猛地站起,一把抓過竹簡。
展開。
目光快速掃過。
大殿裡靜得只能聽到燈花爆裂的聲音。
嬴政的手開始發抖。
李斯咽了口唾沫,往後退了半步。
大王這狀態,不是要殺人,就是要封侯。
「好!好一個天塌下來政兒頂著!」
嬴政突然放聲大笑,笑聲震得殿樑上的灰塵簌簌直落。
「亞父終於鬆口了!」
嬴政一把將竹簡拍在龍案上,雙眼赤紅,滿是狂熱。
「他認孤這個兒子了!孤有真爹了!」
李斯愣住。
大王管別人叫爹,為什麼能叫得這麼理直氣壯,甚至還有點驕傲?
嬴政大步繞過龍案,走到大殿中央。
「亞父此言,是在向孤交底!」
嬴政雙手背在身後,來回踱步,大腦高速運轉。
「亞父說天塌下來政兒頂著。這是什麼意思?李斯,你懂嗎?」
李斯擦了把汗:「臣……愚鈍。」
「這是信任!是託付!」
嬴政指著殿門外,聲音鏗鏘有力,「亞父這是把大秦的未來,把破局的重任,徹底交到了孤的肩上!他在考驗孤,能不能為他撐起這片天!」
「孤若是連這大婚的安穩都保不住,還談什麼一統天下?!」
嬴政猛地轉頭,看向辣條。
「傳孤口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