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孤今日就教教你們,什麼是孤的法!(2/2)
李斯站在一旁,看著那些被扔進牛車的麻袋,冷汗濕透了後背。
物理層面的阻力,被大王用最野蠻的方式抹平。
大秦這輛戰車,徹底換上了楚雲深與嬴政共同打造的新引擎。
「吉時已到!」
李斯擦了把汗,高聲唱喏,「迎亞父!」
……
楚雲深像個僵硬的木偶,被一群禮官擺弄著。
大秦頂配的婚服,里外足足套了七層。
玄黑色的深衣上繡著繁複的日月星辰,外面還罩著厚重的甲片式外披。
頭頂那頂九旒冕,壓得他頸椎直冒酸水。
「先生,腿抬高三寸!走禹步!」禮官急得滿頭大汗。
「我禹你大爺……」楚雲深內心瘋狂腹誹。
他本以為大婚就是走個過場,吃頓好的。
結果從早上開始,祭天、告祖、繞城、受拜。
這套流程走下來,比前世連續通宵寫三個月PPT還要折壽。
更讓他崩潰的是嬴政。
這逆子今天像是打了雞血。
作為秦王,嬴政居然親自換上御者的服飾,站在青銅軺車前,親自為楚雲深執轡牽馬!
秦王駕車!
滿朝文武跟在車後步行吃灰!
咸陽城的百姓擠在街道兩旁,看楚雲深的眼神已經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看一尊活著的遠古神明。
「亞父,您看這天下,孤為您掃乾淨了!」
嬴政一邊駕車,一邊回頭沖楚雲深興奮地表功,眼神里寫滿了快誇我。
楚雲深癱坐在車廂里,餓得兩眼發黑,只能虛弱地擺擺手:「政兒啊,快點……為父要餓死了。」
嬴政聞言,虎軀一震。
亞父說餓了?
不!
亞父的意思是,這天下大勢推進得還不夠快,他老人家等不及看孤橫掃六國了!
「駕!」嬴政雙目赤紅,一鞭子抽在馬背上。
青銅軺車如離弦之箭,在咸陽御街上狂飆突進,驚得後面的文武百官提著朝服拼命狂奔。
當繁瑣的禮節終於在黃昏時分宣告結束時,楚雲深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進了甘泉宮的內殿。
砰!
房門緊閉,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殿內紅燭高燒,照著滿室的喜字。
沒有想像中端坐在鳳床上的蓋頭新娘。
楚雲深揉著酸痛的脖子,轉頭看去。
屏風後,趙姬正蹲在地上。
她褪去了那件繁重華貴的太后吉服,頭上也沒有半點珠翠。
只穿了一身極其素淨的細麻布長裙,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臂。
她手裡端著一個碩大的木盆,盆里冒著熱氣,水面上還漂浮著幾片驅乏的艾葉。
「先生,累壞了吧?」
趙姬抬起頭,那雙曾經勾人心魄的狐狸眼,卻清澈得像一汪春水。
她沒有自稱太后,也沒有自稱本宮。
楚雲深愣了一下。
前世今生,他見慣了勾心鬥角和逢場作戲,卻沒見過大秦太后用這種姿態面對一個男人。
趙姬將水盆放在榻前,伸手去解楚雲深沉重的腰帶。
「哎,我自己來……」楚雲深下意識往後縮。
「別動。」
趙姬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力道極輕,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堅決。
「說好了,以後內院的事我說了算。你在外面累了一天,回了家,就該讓我伺候。」
回家。
這個詞像一記重錘,砸在楚雲深那顆包裹著重重鹹魚外殼的心上。
他沒再動。
任由趙姬幫他脫去那身繁重的行頭,將雙腳放入溫熱的水中。
水溫剛剛好,趙姬的手指在穴位上輕輕揉捏著,力道適中。
燈花爆了一下。
「今天宗廟那邊鬧得很兇吧?」趙姬低著頭,輕聲問。
「政兒把他們全送去南山打灰了。」
楚雲深靠在憑几上,長長舒了一口氣,「估計成蟜現在正樂得找不著北。」
趙姬沒說話,只是把臉貼在楚雲深的膝蓋上,像一隻終於找到避風港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