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一個砍了一輩子人的老將,隨身帶著算籌?(1/2)
麃公指著蒙驁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噴了蒙驁一臉。
「你在涇水大營吃著細糧,喝著濁酒,麾下那些兔崽子拿雙倍軍餉,賺得盆滿缽滿!老夫在藍田大營帶著三萬兒郎天天啃糙米,喝西北風!你還有臉裝病?!」
蒙驁骨碌一下爬起來,自知理虧,梗著脖子反駁。
「老夫這是在為大秦看守百年基業!怎麼,你眼紅啊?」
「對!老夫就是眼紅!」
麃公絲毫不掩飾,轉頭面向嬴政。
「大王!蒙驁這老狗病了,老臣沒病!老臣身體硬朗得很,一頓能吃半頭羊!那魏國卷邑的守將敢劫我大秦的歲賜!此乃欺天之罪!」
麃公磕頭,聲音振聾發聵:「老臣願立軍令狀,只需領兵三萬,不,兩萬!一月內踏平卷邑,把那五百車鐵木原封不動地帶回來,否則提頭來見!」
嬴政眼中迸發出狂喜之色。
這才是大秦虎狼之將該有的血性!
「好!麃公壯哉……」
「大王且慢!」
眼看嬴政就要發兵符,呂不韋急忙出列打斷。
他眉頭緊鎖,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麃公,眼中滿是忌憚。
呂不韋太了解這頭倔驢了。
「麃公忠勇,老夫自然信得過。但打仗不是兒戲!」
呂不韋聲音轉冷,「卷邑乃魏國邊境重鎮,城牆堅固,易守難攻。魏國守將敢扣押我大秦物資,必定早有防備。」
呂不韋轉身看向嬴政和楚雲深:「大王,亞父。韓國那五百車物資,全是最上等的生鐵與木材,金貴無比。若是大軍強攻,戰火無眼,一旦魏人見勢不妙,放火燒了那些物資,我大秦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說罷,呂不韋指著麃公冷笑:「麃公一生用兵,素來只知強攻猛打,最喜斬首之功。若是讓他去,卷邑或許能打下來,但那些木材,怕是連渣都剩不下!」
此言一出,嬴政也遲疑了。
對啊,打仗是為了搶回快遞。
要是快遞被燒了,那這仗打得還有什麼意思?
打仗是要燒錢的!
楚雲深坐在火盆邊,又丟了顆栗子進去。
老呂說得對,暴力催收最怕的就是借款人玉石俱焚。
麃公聽完,卻出奇地沒有發怒。
他慢條斯理地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嘴角竟然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那笑容出現在這張飽經風霜的殺神臉上,顯得極度違和。
「相邦,你這是看不起誰呢?」麃公從腰間摸出一個布包,抖落開來。
眾人定睛一看,布包里裝的不是兵書,也不是暗器,而是一把竹製算籌!
楚雲深眼皮一跳。
一個砍了一輩子人的老將,隨身帶著算籌?
麃公熟練地將算籌在案几上一字排開,手指撥弄得飛快,口中念念有詞。
「相邦說老夫只會殺人?謬矣!大錯特錯!來前,老夫早已將亞父在涇水大營的基建經濟學日夜鑽研,倒背如流!」
麃公雙眼放光,盯著楚雲深,猶如看著一尊財神。
「亞父說過:殺人是虧本買賣,活人比死人值錢!」
麃公聲如洪鐘,「往日打仗,砍一顆人頭,算一級軍功。這太虧了!一顆人頭不能挑土,不能搬磚,除了能領賞,毫無用處!」
呂不韋驚呆了。
嬴政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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