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鄭國?修渠?鄭國渠?!(2/2)
他站起身,負手在殿內踱步。
「此事,不可輕下決斷。」
嬴政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楚雲深那張總是一副半死不活面孔的臉,「備輦。孤要去甘泉宮,問問亞父。」
甘泉宮內。
殿門推開,嬴政步履生風地走了進來。
「亞父!」
嬴政開門見山,將韓國使臣獻水工鄭國的事情說了一遍,隨後恭敬地站在榻前。
「韓國此舉,分明是包藏禍心,欲行疲秦之計。呂不韋主張殺使伐韓。亞父以為,孤該如何應對?」
楚雲深聽完,猛地從榻上坐了起來。
鄭國?修渠?鄭國渠?!
好傢夥,歷史的車輪還是碾過來了!
這可是秦國一統天下的終極外掛,關中糧倉的命脈!
他一個純正的現代南方胃,做夢都在想念軟糯香甜的白米飯!
但關中少雨,旱地只能種雜糧,想種水稻無異於痴人說夢。
如今,韓國把頂尖水利工程師送上門了?
「亞父息怒!」
嬴政見楚雲深反應如此劇烈,以為他看穿了韓國的陰謀大發雷霆,趕忙按住楚雲深的肩膀。
「呂相已在殿外候旨,那韓國水工鄭國就在階下。呂相說此乃疲秦毒計,正準備將其車裂於市,以儆效尤!」
「刀下留人!」
楚雲深一嗓子劈了音,反手死死抓住嬴政的手腕。
車裂?
你要把我的大米飯車裂了?!
「扶我起來!」
楚雲深一腳蹬上絲履,連外袍都來不及披,「快!千萬別讓呂不韋把人剁了!」
嬴政神色驟變。
亞父病入膏肓,卻強提一口真氣也要救下敵國細作。
這背後,究竟藏著何等驚天破局之策?
甘泉宮外殿。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肅殺。
大殿中央,鄭國穿著破舊的麻衣,五花大綁跪在青磚上,臉色慘白。
呂不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如看死物。
「韓國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呂不韋冷笑一聲,聲如寒冰。
「修三百里水渠?真當我大秦滿朝文武皆是蠢材不成?三十萬勞力陷在泥潭裡,十年內大秦國庫空虛,無力東出。你這水工,便是韓國派來毀我大秦根基的尖刀!」
百官怒目而視,殺氣騰騰。
「斬了他!將首級送回新鄭!」
鄭國痛苦地閉上眼睛。
他不通朝堂謀算,只懂治水,本以為能來秦國施展平生抱負,誰知出師未捷身先死。
「本相監國,判韓國細作鄭國,車裂之刑!來人,拖下去!」呂不韋大袖一揮。
兩名如狼似虎的殿前武士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鄭國的胳膊。
「慢著——!」
一聲沙啞卻透著焦急的斷喝從內殿傳出。
眾臣回頭。
只見大秦新王嬴政,親手攙扶著披頭散髮、一臉沒睡飽的楚雲深,快步走出屏風。
趙姬跟在後頭,手裡還舉著件大氅,滿臉心疼。
「拜見亞父!」群臣嘩啦啦跪倒一片。
呂不韋也拱手行禮,眉頭卻緊緊皺起。
楚雲深根本沒空搭理百官。
他掙脫嬴政的手,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鄭國面前,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
「你就是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