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每天風吹日曬去巡視工地,我還活不活了?(2/2)
韓國那幫君臣腦子裡裝的都是豆腐渣嗎?!
現在的丞相不是張平嗎?生出張良這種兒子的人能看著自己人幹這蠢事?
「還有那鄭國!」
嬴政越說越激動,一把抓住楚雲深的胳膊搖晃。
「亞父那句儘早動工,等著吃新米,徹底擊潰了鄭國的心防!他已簽下生死狀,方才連衣裳都沒換,直接帶了幾個老農,連夜出城勘測涇水去了!」
楚雲深痛苦地閉上眼睛。
完了,這下徹底解釋不清了。
自己為了吃口大米飯的急切心情,在他們眼裡估計已經變成了憂國憂民、殫精竭慮的聖人光環。】這以後要是修不出水稻,自己不被嬴政當成騙子砍了才怪。
「挺好,挺好……」楚雲深乾笑兩聲,試圖結束這個危險的話題。
「那大王且去忙吧,臣這心疾又犯了,得躺會。」
「亞父且慢!」
楚雲深剛躺平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痛苦地睜開眼,看著滿面紅光的嬴政大步走到榻前。
「大王。」
楚雲深捂住胸口,聲音虛弱,「臣這心悸之症又犯了,今日實在不宜……」
「亞父高義!」
嬴政一把按住楚雲深的手,目光灼灼。
「孤知亞父淡泊名利,不願居功。但引涇注洛之宏圖,乃亞父一手促成。呂相在殿外已親口表態,此等關乎大秦萬世國運的基業,非亞父親自掛帥不可!孤已擬定旨意,加封亞父為總督渠務大臣,持天子劍,總攬修渠一切事宜!」
楚雲深眼前一黑。
總督渠務?
三十萬人去挖泥巴的超級工程,交給我一個只想吃軟飯的病號來管?
每天風吹日曬去巡視工地,我還活不活了?
「不可!」
楚雲深一把推開被子,急得額頭冒汗。
「臣何德何能?臣連鎬頭都沒摸過!此事交給鄭國和呂相足矣,臣絕不能搶奪同僚之功!」
這時,趙姬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黑紅色湯藥緩步走出。
她今日穿了一身極顯身段的深衣,眼波流轉,笑意盈盈。
「先生為大秦嘔心瀝血,本宮特命太醫熬了這大補湯。先生喝了這碗湯,有了氣力,這總督之位自然就坐得穩了。」
楚雲深看了一眼那碗翻滾著詭異氣泡的鹿血湯,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喝了這玩意,別說修渠,他今晚就能七竅流血交代在榻上。
「臣……領旨!」
楚雲深咬著牙,迅速改口,「臣這就接下印信,湯就不必了!」
嬴政大喜,從袖中掏出一枚青銅大印,強行塞進楚雲深手裡。
楚雲深握著冰涼的印信,心如死灰。
自己被徹底架在火上烤了,如果不趕緊想個辦法把這爛攤子甩出去,他後半輩子都得在泥漿里打滾。
「宣鄭國和呂不韋覲見。」楚雲深捏了捏眉心,有氣無力地下令。
片刻後,呂不韋和滿身泥點子的鄭國快步入內。
鄭國眼裡布滿血絲,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卷剛畫了一半的水文圖,整個人處於一種癲狂的亢奮狀態。
「拜見總督大人!」兩人齊齊行禮。
楚雲深靠在憑几上,眼皮直打架。「鄭國,我問你。按你原先的計劃,三十萬人修三百里水渠,要多久?」
鄭國立刻答道:「若人力充足,錢糧不缺,十餘年可成!」
「太慢了。」
楚雲深打了個哈欠,「大王等不了十幾年,我也等不了十幾年。我今晚定個規矩,這工程,咱們換個玩法。」
呂不韋立刻掏出空白竹簡,提起筆,神色肅穆。
亞父每次改規矩,大秦的朝堂都要震上三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