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這不都是現成的牛馬……咳,現成的壯勞力嗎(2/2)
他往左撇一眼,左邊的弩手就集體把臉埋進土裡;他往右縮一下,右邊的先鋒就差點把軍旗給折了。
華陽太后站在車轅上,看著成蟜在大口吞咽,看著熊啟在手忙腳亂,看著楚雲深在……看地板。
一種從未有過的荒謬感衝上心頭,氣得她喉嚨一甜。
「熊啟!你這個蠢貨!給我殺了他!立刻!」
熊啟滿臉冷汗,心裡的恐懼已經膨脹到了極點。
「不,他在誘我出陣。」熊啟咬著牙。
紅巾甲士們齊刷刷低頭。
「我不打了……」一名年輕的紅巾士兵突然扔掉了手裡的長戈,蹲在地上抱住頭。
「連公子成蟜都投降了,我們在這抗衡太傅,不是送死嗎?」
「叮噹!」
重物落地的聲音像是會傳染。
楚雲深終於忍無可忍,他彎下腰,快速撿起那塊沒沾血的肉乾,用力吹了吹灰。
「不幹了,你們愛咋咋地。成蟜,省著點吃,就剩這一包了。」
這句話,在叛軍耳中成了最後的審判。
「太傅說了,他不幹了!這就是要清場了!」
「成蟜公子有的吃,我們如果不降,就只能吃斷頭飯了!」
「跑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數千名原本精銳的楚系甲士,竟如雪崩般瓦解。
他們扔掉了曾經引以為傲的秦弩,撕掉了臂膀上的紅巾。
熊啟看著身邊空出來的一大片廣場,整個人都傻了。
他還沒開始衝鋒,他的軍隊就……沒了?
「熊啟,你輸了。」
嬴政緩緩拔出定秦劍,劍尖指向臉色慘白的熊啟。
「孤給過你機會。但太傅,似是連機會都不屑於給你。」
熊啟站在空曠的廣場中央,身形佝僂。
「帶下去。」
嬴政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肅殺。
蒙恬帶人上前,將失魂落魄的熊啟反剪雙手壓倒在地。
華陽太后在車轅上晃了晃,最終在侍女的驚呼聲中,癱坐在地。
楚系的脊樑,折了。
嬴政轉過身,龍行虎步地走向那尊巨大的青銅祭鼎,他身後的玄黑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沒有宣布如何處置這些叛軍,而是精準地在人群中找到了正試圖貓著腰、順著牆根溜走的楚雲深。
「太傅。」
嬴政這一嗓子,讓楚雲深伸出去的左腳僵在了半空。
楚雲深苦著臉轉過頭,心裡破口大罵:這小子是長了透視眼嗎?老子都縮成球了還能被發現?
「殿下,大局已定,臣昨夜憂心國事,實在熬不住了,這就回府補個覺……」
楚雲深一邊說,一邊瘋狂給蒙恬使眼色,示意他放條生路。
蒙恬眼觀鼻鼻觀心,手按劍柄,站得比標槍還直。
嬴政快步走到楚雲深面前,深深一揖到底。
「若無太傅運籌帷幄,以身為餌,誘出楚系伏兵;若無太傅神機妙算,以肉克敵,瓦解成蟜。今日章台宮,必將血流成河。」
嬴政抬頭,目光灼熱得能點燃木頭,「這數千叛軍,和咸陽城內與楚系勾連的權貴,該如何處置?孤,請太傅教我。」
跪在地上的楚系將領們屏住呼吸,一個個把耳朵豎得比兔子還高。
他們可太清楚了,楚雲深接下來的一個字,就能決定他們全族幾千顆腦袋的去向。
清算?滅族?
那得造多少名冊?得派多少人去抄家?抄出來的東西得運多久?
作為一個合格的社畜,楚雲深最恨的就是加班。
如果嬴政把這些人都殺了,那麼後續的權力真空誰來補?還不是得他這個太傅去處理?
再說,秦國現在最缺的是什麼?是勞動力啊!
「殺什麼殺?」楚雲深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指著那群跪在地上的叛軍。
「這不都是現成的牛馬……咳,現成的壯勞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