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造反呢?那麼大一個造反呢?!(2/2)
拿著鐵鎬?砸碎了兩千死士?
KPI?
他本以為自己借加冠禮設局坑殺一千叛軍,已是將亞父的釣魚執法運用到極致。
可現在。
亞父連劍都沒拔,甚至連門都沒出。
僅憑几百個敵國女細作,加兩套名為KPI和烤全羊,就把嫪毐的精銳大軍挫骨揚灰了?
嬴政轉過頭,看向咸陽的方向。
他整理衣冠,對著虛空深深作了一揖。
「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且殺人不見血。亞父之境,政兒不及萬一。」
……
咸陽,麒麟殿。
莊嚴肅穆的大殿內,氣氛降至冰點。
嬴政頭戴十二旒通天冠,身披玄色冕服,高坐於王座之上。
加冠親政後的秦王,猶如一柄徹底出鞘的太阿劍,威壓壓得滿朝文武喘不過氣。
殿中央,趴著一灘爛泥。
長信侯嫪毐。
他被幾名死士拼死從甘泉宮搶出,試圖趁亂逃出咸陽,卻在城門口一頭撞上了奉命封城的王翦。
被王翦一腳踹碎了胸骨,死狗一樣拖上了朝堂。
他舌頭被割了一半,滿嘴黑血,披頭散髮。
「大王。」王翦出列,單膝跪地,聲音如洪鐘。
「兩路叛軍已悉數伏誅。雍城一脈被黑冰台射殺,咸陽一脈……被南山採石場的女工用鐵鎬全殲。賊首嫪毐欲逃亡,被臣率城防營生擒,請大王發落。」
群臣眼角狂抽。
被女工用鐵鎬全殲。
這句話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嬴政面無表情地看著嫪毐,淡淡吐出一個字:「審。」
廷尉李斯手捧一摞厚重的竹簡,大步邁出。
群臣屏息。
按照大秦律法,謀逆大罪,當車裂,夷三族。
這是毫無懸念的死局。
嫪毐勉強撐起上半身,怨毒地盯著嬴政,漏風的嘴裡發出含混的嘶吼:「殺了我!成王敗寇!我乃長信侯,給我個體面的死法!」
他寧可被車裂,名留青史,也不願再回想那群喊著為了KPI和烤全羊的瘋女人。
李斯走到嫪毐面前,緩緩展開竹簡。
「廷尉府查明。」
李斯聲音清朗,傳遍大殿,「長信侯嫪毐,罪惡滔天。」
眾人豎起耳朵,準備聽謀反篡位的宣判。
「其罪一:於南山採石場逾期交工,違約!」
「其罪二:剋扣基建伙食,致使工程延期,造成重大經濟損失!」
「其罪三:根據基建統攬營審計,嫪毐合計倒欠大秦國庫十萬三千鎰金,拒不償還,實乃大秦第一老賴!」
大殿內死寂。
宗室老臣們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造反呢?
那麼大一個造反呢?!
你在這兒給他算經濟帳?!
嫪毐愣住了,隨後瘋狂捶打地面:「我造反了!我帶兵圍了蘄年宮!我打了甘泉宮!我謀逆!你憑什麼告我欠錢!你侮辱我!」
李斯一腳踩在嫪毐的手背上,冷笑:「造反?你那兩千人連南山的臨時工都打不過,算哪門子造反?充其量也就是聚眾鬥毆,破壞公共財物。」
李斯轉身,面向嬴政長揖及地。
「大王!亞父曾言,肉體的消滅是最低級的懲戒。社會性死亡和經濟剝奪,才是極致的摧毀!」
嬴政眼底閃過狂熱的明悟,微微頷首:「亞父之言,振聾發聵。李廷尉,繼續。」
「諾!」
「十萬三千鎰金。按照大秦現行物價,足以裝備五萬鐵甲銳士。嫪毐還不上,依大秦律及亞父提出的《破產清算法》,當查封其名下所有資產。」
李斯大聲宣讀:「即日起,沒收長信侯府邸,名下田產、商鋪悉數充公。剝奪其太原郡封地,太原郡一切稅收重歸國庫!」
嫪毐癱在地上,徹底絕望。
他本想做個名垂千古的反賊,現在卻成了一個資不抵債被沒收家產的破產老賴。
他的名字不會被記入《史記·刺客列傳》,只會被釘在《大秦失信人員名單》的恥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