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我真沒想試探誰!政兒你冷靜點!(1/2)
那裡,坐落著大秦最龐大、最頑固的勢力——贏姓宗室!
懂了!
嬴政如遭雷擊,渾身血液沸騰,頭皮一陣發麻。
大秦太后下嫁亞父,誰最反對?
不是天下人,而是贏姓宗室那群自詡血脈高貴、倚老賣老的老古董!
這群人占據著朝堂大量高位,封地廣闊,私兵成群,才是真正阻礙大秦令行禁止、一統天下的毒瘤!
亞父所言的墳墓,哪裡是指男女私情?
分明是在暗示孤:這場驚世駭俗的大婚,將成為埋葬宗室舊勢力的終極墳墓!
亞父所言的鹹魚……咸,乃鹽之本味,天下不可或缺;魚,潛龍在淵,深不可測。
亞父是在告誡孤:若連宗室都無法壓服,孤這個秦王,就真成了一條永遠翻不了身的死魚!
這是一場極其兇險、用亞父自身名節為餌的政治壓力測試!
「亞父!」
嬴政突然開口,聲音嘶啞卻透著沖天的狂熱。
他上前一步,雙手如鐵鉗般死死按住楚雲深的肩膀。
「孤,徹底明白了!」
楚雲深被捏得肩膀生疼,一臉懵逼:「你明白什麼了?我真不想結……」
「您不用多說!」
嬴政拔高音量,生生打斷楚雲深,「您的良苦用心,政兒全懂!」
楚雲深張大嘴巴。
你懂個錘子啊你懂!
「嫪毐雖死,但這大秦朝堂,水還深得很。」
嬴政握緊腰間太阿劍柄,指節發白,殺氣凜然。
「宗室那群老狗盤根錯節,平時縮在殼裡,一旦觸及他們的核心利益,必定跳腳反噬!」
「您拋出這門名不正言不順的婚事,就是在幫孤試金石!」
「您是要用自己的名譽,逼那群老狗自己跳出來,給孤一個將他們一網打盡的藉口!」
楚雲深倒吸一口涼氣,瘋狂搖頭:「我沒有!我真沒想試探誰!政兒你冷靜點!」
「孤很冷靜!」
「亞父放心!既然您不惜以身為局,政兒絕不讓您失望!」
嬴政大袖一揮,霸氣側漏。
「這宗室的阻力,孤來平!誰敢反對太后下嫁,孤就抄他的家,奪他的爵!將他全族送去南山修渠!」
「政兒必用宗室老狗的血,為您和母后鋪出一條這天下最尊貴的大婚紅毯!」
說罷,嬴政一把拉住站在旁邊目瞪口呆的趙姬,聲音放緩。
「母后,莫哭了。亞父並非嫌棄您,他是在用最高絕的手段,為您在宗室面前立威!為您爭取一個不受任何人指指點點的尊嚴!只有蕩平那些反對的聲音,您才能風風光光地嫁給亞父!」
趙姬聞言,猛地抬頭。
她臉上的眼淚還沒幹,看向楚雲深的眼神,卻從卑微變成了極致的崇拜與狂熱的感動。
原來……先生連罵自己是鹹魚,都是為了保護我!
先生為了我,竟不惜主動去招惹大秦最可怕的宗室!
「先生……」趙姬熱淚盈眶,死死捏住絲帕,聲音顫抖卻異常堅定。
「妾身,懂了!妾身願等!哪怕等到海枯石爛,妾身也等你!」
楚雲深絕望地伸出手:「不,你們真的不懂……」
「走!」
嬴政根本不給楚雲深辯解的機會,拉著一步三回頭的趙姬,風風火火地跨出月亮門。
「來人!備馬!傳宗正嬴傒入麒麟殿見孤!孤要讓他看看,這大秦,到底誰說了算!」
嬴政怒吼的軍令在宮牆間迴蕩。
後花園只剩炭火盆里,一滴油脂砸在木炭上,爆出一簇火星。
楚雲深像被抽乾了全身骨頭,爛泥般癱回搖椅。
他呆滯地看著天空,眼角划過一滴屬於社畜的清淚。
「我特麼只是想當個混吃等死的鹹魚啊……」
「這逆子腦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自動翻譯機?!」
次日,天剛亮。
甘泉宮的大門被一群人推開。
少府和宗正府的官員指揮著上百名雜役,扛著一匹匹大紅綢緞魚貫而入。
掛燈籠,貼喜字,量門框,連庭院裡的老松樹都被裹上了紅布。
楚雲深坐在搖椅上,看著這幫人忙活,只覺腦袋嗡嗡作響。
大秦的辦事效率什麼時候這麼高了?
成蟜抱著半個烤羊腿溜達過來,咧著油膩的嘴:「亞父,宗正大人問,您的婚服是要玄色摻點紅,還是全玄色?」
楚雲深從旁邊抓起一個空酒樽砸了過去。
成蟜靈活躲開,嘿嘿笑著跑遠了。
不能待了。
楚雲深站起身,走回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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