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推進十里,圍住村莊,殺人,分田!(1/2)
韓非緩緩直起腰。
他的學術驕傲已被碾碎,但他身上還有韓國公子的血脈。
大秦有此等深諳治國大道的怪物坐鎮,掃平六國已是定局。
那韓國呢?韓國的結局是什麼?
若存韓無望,他此行入秦,又算什麼?
韓非深吸一口氣,將那枚玄鳥鐵牌雙手奉於身前。
「先生大道,非已領悟。」
韓非定定地看著楚雲深,「然,韓國存亡危在旦夕。若秦軍東出,韓國社稷傾覆,非為韓國公子,只能以死殉國!」
「非斗膽,求先生指一條明路!若大秦不戰而屈人之兵,非願回國,勸韓王……」
「打住打住!」
楚雲深聽得頭大如斗。
這結巴怎麼突然不結巴了,還開始扯什麼國讎家恨了。
「韓國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要打要和那是嬴政的事。」
楚雲深極其不耐煩,「你找錯人了。出門左拐,章台殿,慢走不送。」
楚雲深轉身拉起趙姬的手,往內殿走去。
外面太熱了,得進去蹭地窖的涼氣。
韓非孤零零地坐在院中,看著那道慵懶離去的背影,眼神複雜。
這位高人,視天下國運如草芥。
韓國的生死,在他眼裡,甚至不如一碗吃食重要。
這才是真正的太上忘情,帝王之師!
甘泉宮的圍牆外,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上。
兩名身穿灰色短褐、幾乎與樹幹融為一體的黑冰台密探,正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捏著炭筆,在竹簡上飛速記錄。
半個時辰前,他們奉王命監視韓非入甘泉宮的一舉一動。
此刻,那捲竹簡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未時三刻,亞父造奇物,名曰冰淇淋機。命韓非親執搖杆,充作雜役。」
「半個時辰,奇物大成。液體凝霜,冰寒刺骨。亞父賜韓非食之。」
「韓非食後大慟,跪地哭拜。言:法必有底層轉動,方能清涼天下。」
「亞父駁斥,視韓國存亡如無物,驅逐韓非出宮。」
密探將竹簡捲起,塞進銅管,用火漆封口。
「立刻送呈章台殿!」
一名密探壓低聲音,「大王交代過,甘泉宮片紙隻字,不得延誤!」
另一名密探縱身躍下老槐樹,如鬼魅般消失。
章台殿。
黑冰台密探單膝跪地,渾身被汗水浸透。
嬴政端坐在玄鳥王座上,手中捏著一卷火漆剛拆的竹簡。
是甘泉宮送來的急遞。
大殿內死寂無聲。
李斯站在下首,眼觀鼻鼻觀心。
片刻後。
「哈哈哈哈!」
嬴政突然放聲大笑。笑聲震盪大殿,透著說不出的暢快與蔑視。
啪。
竹簡被嬴政隨手扔到李斯腳下。
「廷尉,自己看。」
嬴政站起身,走到巨型沙盤前,「你的那位同門師兄,韓國公子非。廢了。」
李斯眼皮一跳,彎腰撿起竹簡。
目光掃過密報上的字跡。
「未時三刻,亞父造奇物,名曰冰淇淋機……命韓非親執搖杆。」
「半個時辰……韓非食後大慟,跪地哭拜。」
「法必有底層轉動,方能清涼天下。」
李斯捧著竹簡的手一哆嗦。冷汗冒出額頭。
身為法家大才,李斯一眼看穿了這句話背後的恐怖重量。
商鞅變法百年,大秦律法森嚴,但從沒人能用如此通俗、直白、甚至粗鄙的道理,把法家至理剖析得這般血淋淋。
「搖杆……」李斯喃喃自語,「底層轉動……太上忘情……」
他抬起頭,看向嬴政的眼神中滿是狂熱與敬畏。
「大王!亞父此舉,是殺人誅心!韓非的道心碎了!韓國最後一塊精神脊樑,斷了!」
「不錯。」
嬴政負手而立,目光落在沙盤上代表韓國的疆域上,眼神冷厲。
「文信侯一倒,韓國膽寒。孤命王翦率五萬藍田大軍壓境,韓人以為孤要強攻新鄭。他們不懂,亞父早給孤定下了國策。」
嬴政抓起一根木棍,點在韓國的邊境線上。
「亞父說,骨頭硬,就得燉爛了吃。肉,要切成薄片,放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孤倒要看看,韓王安這塊爛肉,能在王翦的火架上烤多久!」
韓國邊境,南陽地界。
戰雲密布。
大秦老將王翦站在高坡上,甲冑在烈日下泛著幽冷的烏光。
坡下,是綿延數里的秦軍大營。黑龍旗遮天蔽日。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