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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說孤是……是相邦呂不韋的孽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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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嬴政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了進來。

「母后!兒臣求見!有十萬火急之事,需請示亞父!」

趙姬眉頭一皺,看了一眼楚雲深。

楚雲深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沖向大殿中央那張兩米寬的紫檀木床。

一頭扎進被窩,蓋好被子,擺出一個病入膏肓的虛弱睡姿。

「進來吧。」趙姬冷聲應道。

厚重的大門被推開。

「兒臣參見母后。」嬴政草草行了一禮,目光投向床榻,壓低聲音,「亞父可好些了?」

「方才醒了一陣,喝了口水,又睡下了。」

趙姬走到床前,替楚雲深掖了掖被角,動作自然。

嬴政雙眼一紅,亞父為了大秦,真的連命都不要了!

「大王……」

床上的被子蠕動了一下,楚雲深發出氣若遊絲的聲音,「何事……如此驚慌?」

趕緊說!說完趕緊走!

我還得想辦法把那碗鹿血湯倒進盆栽里!

嬴政快步走到床榻三步外,單膝跪地,咬牙切齒道:「是孤那個祖母!」

楚雲深一愣。

那老太太不是兵變失敗,被褫奪了實權,準備押送去雍城宗廟養老嗎?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按之前說的,她今日便該起程前往雍城。」

嬴政握緊了拳頭,骨節泛白,「可她死活不肯登車!甚至命楚系殘存的占星官,在咸陽城散布謠言!」

「什麼謠言?」趙姬面色一沉。

嬴政死死咬著牙,腮幫子的肌肉凸起,壓抑著某種想要拔劍殺人的狂暴衝動。

他單膝跪在床榻三步之外,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楚系殘黨在咸陽坊間四處散布,說……說孤的生父,根本不是先王!說孤是……是相邦呂不韋的孽種!華陽太后揚言,秦國宗室血脈不容玷污,要求孤即刻禪位給成蟜,總之……」

嬴政眼中滿是血絲:「總之這大秦的王座,不能讓一個野種來坐!」

「咣當!」

趙姬手裡的描金漆盤一顫,那隻青銅羽觴杯險些翻倒。

幾滴濃稠的鹿血湯濺在波斯絨毯上,觸目驚心。

她的面色蒼白如紙。

床榻上,原本正在裝死的楚雲深,被子底下的大腿抽搐了一下。

臥槽?!

千古第一大八卦,就這麼水靈靈地砸臉上了?!

楚雲深在被窩裡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可太知道這段野史了,呂不韋奇貨可居,趙姬帶孕出嫁,這可是戰國末期最勁爆的八卦。

但現在身處局中,楚雲深只覺頭皮發麻。

華陽太后這是老奶奶鑽被窩——給爺整笑了。

兵變打不過,開始玩輿論戰了?

這招的確陰毒。

在這個講究血食祭祀的年代,法理和血統就是王權的基礎。

一旦宗室信了這個謠言,嬴政的王位就會變成活火山。

「一派胡言!」

趙姬穩住心神,將漆盤砸在紫檀几上,聲音尖銳得有些走調。

「哀家清清白白!先王在趙國時,政兒是怎麼出生的,先王最清楚!那老妖婆死到臨頭,竟敢用這等下作手段污衊哀家和政兒!政兒,即刻下令,將散布謠言者車裂!」

嬴政沒有起身,只是苦笑一聲:「母后,殺幾個人容易。可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如今咸陽城內流言四起,幾位宗室的叔伯已經聚在宗廟前,要求滴血認親,以正視聽。孤若一味殺戮,只會被坐實了心虛之名。到那時,大秦必生內亂!」

嬴政雙手握拳,骨節作響。

他才十三歲,面對千軍萬馬他不怕,可面對這種直指他脊梁骨的軟刀子,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與屈辱。

他面朝大床,聲音悽厲:「亞父!政兒愚鈍!政兒想殺人,又怕壞了大秦根基。求亞父教我……如何自證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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