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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將軍,這是臨淄發來的……第三道調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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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深斜眼看著那兩塊料,嘴角抽了抽。

好傢夥,這才幾天,盲盒交易黑市都在甘泉宮建起來了。

反正不花他的錢,懶得管,他翻了個身,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準備眯一會兒。

離他不遠處,一棵大如華蓋的槐樹下,扶蘇坐在石凳上。

面前的石桌上攤著一塊更大的木板。

炭筆在木板上遊走,發出細細的沙沙聲。

從楚雲深那個角度看去,扶蘇低著頭,神情專注。

過去的半個月裡,扶蘇通過趙高的隻言片語,隱約拼湊出了齊國發生的事情。

秦客居的盲盒生意,齊國西線裁軍三萬,後勝每月收的兩百金。

這一切的源頭,都來自於亞父在院子裡隨口說出的那句話,「絕版即權力,稀缺即尊重。」

扶蘇手裡捏著炭筆,看著木板上的字,以商制敵,兵不血刃。

昔日管子以重金購魯縞,使魯國廢農務織,後閉關絕商,魯國遂不戰而降。

今亞父以孤匣破齊國之防,兩者有異曲同工之妙。

然管子之法,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需動用國力以承其重。

亞父之法,則是借秦半兩之利,誘敵國之貪婪,以無用之物換敵國之實權。

此乃攻心之術的極致。

扶蘇停下筆,他抬頭看向躺椅上已經發出輕微鼾聲的楚雲深。

亞父只是坐在院子裡,隨手捏了幾個泥團,便定下了千里之外的疆國之策。

他甚至連齊國使臣的面都沒見過,卻把齊國君臣的貪婪與虛榮算計得明明白白。

何等深不可測。

院牆外。

一隊玄鳥衛如幽靈般站在甬道兩側,屏息凝神。

嬴政站在月洞門外,透過鏤空的花窗,靜靜地注視著院內的一切。

趙高微躬著腰,站在他側後方半步的位置。

嬴政的目光首先落在那兩個蹲在角落裡互換陶獸的公子身上,他微微皺了皺眉。

趙高察言觀色,低聲道:「王上,是否要去訓導兩位公子一番?如此玩物喪志……」

嬴政抬了抬手,打斷了趙高。

「他們玩的是什麼?」嬴政輕聲問。

「回陛下,是少府按照亞父指點,給公子們做的小玩意兒,與送往齊國的款式相似,只是做工粗糙些。」

嬴政聞言,眉頭鬆開了,他仔細看了看將閭和公子高討價還價的模樣。

「在規則之內,用手中之物換取所需之物,分辨價值,拿捏人心。亞父連給他們隨手玩耍的東西,都暗藏著縱橫交易之道。」

嬴政輕舒了一口氣,「這怎能叫玩物喪志。」

趙高把頭埋得更低:「王上聖明,亞父用心良苦。」

嬴政的目光移向槐樹下的扶蘇,看著長子端坐如松,專心致志地書寫,嬴政的眼中閃過欣慰。

……

濟水西岸,秋風肅殺。

三萬秦軍甲士陳兵列陣,黑色的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王賁騎在馬上,馬鞭指著混濁的河水。濟水流速不快,橫亘在齊秦之間,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都準備好了?」王賁問。

副將抱拳:「浮橋已備齊,只要一炷香的時間,前鋒就能過河。」

王賁點點頭。根據絕密軍報,齊國相邦後勝已下令西線裁軍三萬,餘部悉數東調。此刻的濟水東岸,理應是一座不設防的空營。

「搭橋,過河。」王賁的聲音透著勢在必得。

「報!」

一騎斥候從上游狂奔而至,馬還沒停穩,人已經翻滾下鞍,單膝跪地:「將軍!濟水對岸有變!」

王賁眉頭一擰:「說。」

「對岸齊長城上旌旗密布,各處箭樓皆燃起火把。沿城牆一字排開,約有五千精銳甲士,城頭滾木礌石堆砌如山!」

王賁的馬鞭抽在空氣中,發出一聲爆響。

「五千精銳?哪來的五千精銳!」

王賁冷笑,「臨淄的調令是瞎的嗎?」

副將從懷裡掏出一卷截獲的齊軍信簡,雙手呈上:「將軍,半個時辰前截獲的。齊國西線舊將田膺拒不奉調,他扣下了最後一批退往臨淄的糧草,召集了沒走完的部下,死守齊長城。」

王賁展開信簡,掃了一眼。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臨淄諸公皆瞎,吾獨守此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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