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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要是留了活口,你們也不用回來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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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田藏不住,虧空補不上。廷尉府要是順藤摸瓜,李斯那條老狗絕不會手軟!荀兄,咱們不能坐以待斃!」

「講理講不通,做局做不贏。」

荀恪冷哼一聲,目光掃過地上的孟彪,又落回孟啟臉上,「官場的規矩他們不守,那就教教他們,這咸陽城真正的規矩。」

荀恪伸手探入寬大的灰袍袖口。

當他再把手伸出來時,掌心多了一枚暗沉沉的銅製兵符。

半個虎頭,刻著隱秘的圖騰。

這是戰國幾百年來,世家豪門在門客與死士之間,用來調動最見不得光的力量的憑證。

孟啟瞳孔猛地收縮,壓低聲音:「荀兄,你想動用……暗刀?」

在天子腳下,在咸陽城裡動用私養的死士截殺朝廷命官,這在大秦律里可是誅九族的謀逆大罪。

一旦暴露,就不是丟官罷爵那麼簡單了。

「還有別的路嗎?」荀恪將銅符拍在案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音。

他死死盯著孟啟:「他們既然扒咱們的底褲,咱們就斷他們的命根!這批新吏是嬴政的試金石,若是讓他們順順利利把田量了,把帳查了,明日早朝,就是你我下獄之時!」

荀恪眼底閃過瘋狂。

法家講法,咱們就講法外。

死人,是不會去廷尉府告狀的。

孟啟呼吸急促。

他看著那枚銅符,腦海中閃過自己在朝堂上被魯戈踹斷腿的屈辱,閃過被衛朔奪走三十畝良田的憤恨。理智在極度的恐慌與憤怒中徹底崩盤。

「好。」孟啟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他抬起頭,眼神變得如惡狼般兇狠。

「怎麼幹?」

荀恪有條不紊地鋪開計劃,「少府的帳本,絕對不能留到明天天亮。」

「廷尉府雖然接管,但防線拉得太長。今夜,我派五個人潛入少府東庫,放一把火。就說是夜間走水,老鼠打翻了油燈。帳本一燒,死無對證。廷尉府拿不到實證,最多判個看管不力,查不到咱們頭上。」

「至於那個衛朔。」荀恪目光轉向地上的孟彪。

孟彪渾身一激靈,趕緊抬頭聽令。

「他量完了田,還要造冊回城。」

荀恪分析道,「渭水東坡回咸陽,要過一道三里長的夾子溝。那裡荒草齊腰,夜路難行。這是天賜的地利。」

孟啟接上話茬,對門外喊道:「來人!」

一名身穿黑衣、蒙著面巾的心腹門客幽靈般閃進書房,單膝跪地。

孟啟忍著腿痛,強撐著站起。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一旁的書架前,按下一個隱秘的機括。

書架彈開一個小暗格。他從裡面取出一個油布包裹的狹長木盒。

回到案前,孟啟打開木盒。

裡面躺著十支精鐵打造的羽箭。

箭簇在微弱的燭火下,泛著一層幽藍色的詭異光澤。

這是西域傳來的見血封喉之毒,只要擦破一點皮,一炷香內必七竅流血而死。

孟啟抓起油布包裹,直接塞進黑衣門客的懷中。

「去夾子溝。」孟啟的聲音沙啞透風。

「帶上府里最好的三個弓弩手。衛朔身邊有三個內史府的甲士,不要近戰纏鬥。埋伏在高處,用這箭。先殺衛朔,再殺甲士。殺完就地挖坑埋了。聽明白了嗎?」

門客接過包裹,掂了掂分量,頭顱低垂:「死絕。」

「要是留了活口,你們也不用回來了。」孟啟冷酷地補充。

黑衣門客沒有廢話,起身,後退兩步,轉身融進無邊的夜色之中。

日暮,殘陽如血。

咸陽城外三十里,夾子溝。

這是一條長達三里的天然沖溝。

兩側是十來丈高的黃土高坡,溝底狹窄曲折,只容得下兩架馬車並行。

秋末的荒草長得齊腰深,風一吹,草浪翻滾,沙沙作響。

光線很暗,殘陽被高坡徹底擋住,溝底瀰漫著一層灰濛濛的暮氣。

衛朔走在隊伍中間。

他沒有把行囊背在身後,而是用布條死死綁在胸前,雙手緊緊護住。

裡面裝著剛丈量出來的孟氏三十一畝隱田的魚鱗底冊和堪輿圖。

這是憑證,是他拿命換來的敲門磚。

只要把這東西帶回內史府交上去,世家在關中盤根錯節的田產壁壘,就會被砸開第一道裂縫。

他身前走著一名內史府甲士,身後跟著兩名。

三人呈三角陣型,手裡倒提著長戈,腳步沉重且勻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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