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六矢齊發,無一穿透!(1/2)
鐵矢撞上第一輛車的前板。
聲音不像蒙恬預想的那樣,不是鐺,是嘭。
沉悶的,像錘子砸進沙袋。
鐵板顫了一下,車身微晃,四匹挽馬打了個響鼻,蹄子刨了兩下石板,沒退。
蒙恬抬頭。
弩矢落點在前板偏左,矢頭嵌進去不到半寸,矢杆斜著掛在那裡,尾羽還在顫。
第二支射中車頂弧面,矢頭一觸鐵皮,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划過整條街,火星濺出一小蓬,矢身順斜面滑出去,落在三步外的石板上彈了兩彈,停了。
第三支、第四支幾乎同時到,一支打在側板鉚釘帶上,彈飛,旋著鑽進旁邊餛飩攤的案板里。
另一支擦過車廂底沿,釘進了地磚縫。
六矢齊發,無一穿透。
街上百姓已經趴下了。
賣餅婆子縮在案板底下,雙手抱頭。
賣水少年蹲在牆角,背簍扣在頭頂。
哭聲、叫罵聲、凳子翻倒聲,亂成一片。
蒙恬沒管百姓。
他一拽韁繩,戰馬原地轉了半圈,右手劍指北側綢緞莊閣樓。
「弩手!壓!」
車隊兩側盾兵已經自發舉盾結陣,盾面朝上斜舉,遮住露天的縫隙。
樓上沒給他們喘氣的時間。
絞弦聲再起,第二輪來了。
這次不是弩矢。
一隻黑褐色的陶壇從綢緞莊閣樓窗口砸下來,在空中轉了一圈半,砸在第二輛鐵甲車車頂。
壇碎了,黑油四濺。
稠的,順著鐵皮往下淌,一股嗆鼻的石脂味瞬間瀰漫開來。
不是松脂,是黑油,渭水邊挖出來的石脂,沾上就擦不掉,點著了水都澆不滅。
蒙恬瞳孔一縮。
第二壇緊跟著從南側福來酒樓三層飛出來,砸在第二輛車側板上,油濺了半面牆。
還沒點火。
他們在等。等油鋪滿,一把火,五輛車全燒。
「打拿罈子的人!」
這聲不是蒙恬喊的,胡亥的嗓子尖而脆,從第二輛車側方炸出來。
他一手抱盾,一手指著綢緞莊閣樓窗口,回頭沖身後弩手吼:「窗口,左數第二個!看見胳膊了!射!」
弩手沒猶豫,從盾縫探出弩臂,仰角擊發。
嗖!
短弩矢穿過窗縫,閣樓里傳來一聲悶哼,第三隻罈子還沒出窗就歪了,砸在窗台上碎開,黑油順著外牆流下去,沒落到車上。
胡亥沒鬆氣,南側酒樓還有人。
他扭頭看了一眼,楚雲深剛才坐的那個二層雅座窗口已經空了。
三層檐角,又一隻罈子被舉起來。
「合!」胡亥低喝。
十面盾同時收攏,壓成半圓,弧口朝外,盾頂相疊,如一隻鐵蘑菇扣在車側。
弩手蹲在盾縫後,弩口從指寬的縫隙里探出來。
罈子砸下來了。
沒砸中盾陣,落在兩步外的石板上,黑油飛濺,有幾滴濺上盾面,順著鐵皮往下淌。
嗆,真嗆。
胡亥眼睛被熏得流淚,但沒動。
盾舉著,腳釘在地上。
他在等,等拿罈子的人露出來。
亞父說過,油壇重要近,近了就打拿罈子的人。
三層窗口又探出半截身子,雙手抱著第四壇,腰使勁往前探,想砸准鐵甲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