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丈量田畝!核實隱戶!(1/2)
章台宮的哀嚎還在半空盤旋,內史府外已是一地狼藉。
「噠噠噠!」
急促的馬蹄聲碾碎了清晨的寒霜。
魯戈縱馬狂奔,在內史府大門前猛勒韁繩。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
大門外,兩名太常丞的屬吏正袖手站在台階上,滿臉憤慨地痛罵新榜。
「殺豬的也能入仕?大秦的體面都讓這幫泥腿子毀了!實在是有辱斯……」
話音未落,馬鞭破空。
「啪!啪!」
兩聲刺耳的脆響。
兩名屬吏臉頰飆出一條血檁子,慘叫著滾下台階,玉笏板摔得粉碎。
魯戈翻身下馬,鐵甲嘩啦作響。
他大步跨上台階,一口唾沫啐在哀嚎的屬吏臉上,「酸腐東西!帳本都看不明白,也敢管老子的事?」
魯戈一把推開戰慄的門卒,闖入內史府大堂。
「底冊在哪!」魯戈聲如洪鐘,震得屋頂灰塵直落。
「衛朔,還有那個殺豬的樊黑!老子西大營全要了!」
大堂內,幾個留守的書吏嚇得縮在案幾後,瑟瑟發抖,根本不敢接話。
「魯蠻子!你敢吃獨食?」
門外又是一聲暴喝。
王賁帶著一陣腥風大步跨入,一把扯住魯戈的後領。
「北地十萬大軍等米下鍋,正缺算糧的人!那樊黑一刻鐘能算清軍需,必須歸我!」
魯戈怒目圓睜,反手揪住王賁的鬍鬚。
「滾蛋!老子輜重營的帳目亂成麻了,今天誰搶老子砍了誰!」
王賁痛得呲牙,一拳砸在魯戈肩甲上。「放屁!我先點的人!」
兩個手握重兵的軍頭,在內史府大堂內不顧形象地扭打互罵,兵痞做派一覽無餘。
角落裡,幾名原本想藉機鬧事的世家文官,面無人色。
他們看了看地上的玉笏板,又看了看兩個殺紅眼的武將,貼著牆根,灰溜溜地溜出了大門。
世家視若草芥的賤民,成了秦軍大將眼裡的無價之寶。
……
畫面切轉。
甘泉宮,西院。
楚雲深蹲在泥爐前,雙手捂著耳朵,死死盯著炭火。
爐灰里,幾個黑乎乎的根莖正翻滾著白煙。
焦糊味混著甜香,在小院裡肆意瀰漫。
楚雲深抽出削尖的竹籤,快速一戳,「軟了!」
他扔掉竹籤,急不可耐地伸手去刨。
指尖剛挨著外皮,「嘶!」
楚雲深猛地縮手,倒吸一口涼氣。
雙手在半空狂甩,不停地捏著兩邊耳垂降溫。
院門吱呀一聲推開。
嬴政跨過門檻。一身玄黑袞服外罩著大氅,肩頭還帶著章台宮未散的肅殺寒意。
他瞥了一眼泥爐,黑靴碾過青磚上的炭渣,發出細碎的聲響。
走到泥爐旁,嬴政拖過一個馬扎,屈尊降貴地坐下。
楚雲深沒抬頭,專心致志地對付地瓜。
他吹著氣,小心翼翼地撕開一塊焦黑的外皮。
金黃色的瓜瓤露了出來,熱氣升騰,清甜撲鼻。
「這破地,種東西真折騰人。」楚雲深隨口嘟囔,咬了一小口,燙得直吸溜。
「刨地、澆水、除蟲。比在屋裡翻書簡累多了。以後堅決不幹了,讓少府找人伺候去。」
嬴政靜靜地看著楚雲深。
楚雲深挑出一個個頭中等的,拍去浮灰,遞了過去。「嘗嘗?剛出爐,小心燙。」
嬴政伸手接過,半塊地瓜微燙,熨帖了掌心的冰冷。
他咬了一口,軟糯,極甜。
咽下腹中,有一種踏實的飽腹感。遠比宮裡的粟米肉羹來得真切。
楚雲深大口咀嚼,吐出一點殘皮,「朝堂上又吵架了?」
嬴政眼神微冷,「世家不服。孟氏領頭,說新錄的寒門皆是屠狗輩,有辱斯文,不懂治國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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