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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暴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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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還是要儘快提升實力,要把一切能用的上資源全部利用上。」

陳慶深吸一口氣,心中暗道。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前方。

「陳首席,留步。」

黃棟臉上帶著慣有的圓滑笑容,拱手一禮,「恭喜陳首席今日大展神威,槍震全場!黃某可是全程目睹,佩服得緊啊!」

陳慶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看著這位煙雨樓的高手。

黃棟的出現,總帶著一股目的性極強的氣息。

「黃兄消息倒是靈通,宴席剛散就來了。」陳慶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職責所在,不敢怠慢。」

黃棟笑容不變,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陳首席今日一戰,可謂石破天驚!山嶽鎮獄槍圓滿之境,力壓坤土院李磊!這等戰績,已然震動雲林!想必陳首席也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吧?」

「哦?」

陳慶眉梢微挑,「黃師兄不妨明言。」

「嘿嘿,」

黃棟眼中精光一閃,「宗門大慶之後,很快雲林府新一屆『五傑七秀』的評選之時,此乃府城乃至整個雲林府年輕一輩的最高榮譽,陳首席今日展露的實力,已足有資格躋身其中!」

他頓了頓,熱切地說道:「陳首席,這『五傑七秀』的名號,可不僅僅是虛名!一旦上榜,好處多不勝數!」

「其一,名動雲林!府城各大世家、商會,無不以結交榜上俊傑為榮!屆時,供奉、資源、人脈,唾手可得!遠非一個尋常首席弟子可比!」

「其二,資源傾斜!無論是府城官府的扶持,還是某些隱秘渠道的頂級資源,都會優先向榜上之人開放!聽說府庫深處有些東西,連五台派的琅琊閣都未必有!這對衝擊更高境界,益處無窮!」

黃棟說得天花亂墜,仿佛陳慶只要點頭,便能立刻踏上人生巔峰。

然而,陳慶心中波瀾不驚,甚至隱隱有些排斥。

五傑七秀?

名動雲林?

成為整個雲林府的焦點?

這與他的本心背道而馳!

他追求的從來不是萬眾矚目,而是低調穩健地提升實力。

名聲是把雙刃劍。

它會帶來關注、資源,但更會引來數不盡的試探、挑戰,甚至暗中的覬覦和算計。

嚴耀陽、聶珊珊其他五傑七秀……哪一個不是背景深厚,有高手為其護法?

自己這個根基尚淺的青木院首席夾在其中,只會成為眾矢之的。

無極魔門虎視眈眈,府城各方勢力盤根錯節,成為焦點只會平添無數麻煩。

「黃兄好意,陳某心領了。」

陳慶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直接回絕,「五傑七秀評選,乃雲林府盛事,自有公論,陳某資歷尚淺,根基未穩,無意於此。」

黃棟搖著頭,語氣帶著惋惜:「陳首席,你可知多少人夢寐以求這等機會?一步先,步步先啊!你這般韜光養晦……未免太過可惜了。」

「黃兄好意,陳某記下了。」

陳慶微微頷首,「若無他事,陳某先行告辭。」

「陳首席請便。」

黃棟無奈地拱手,只能搖頭嘆息。

看來這位爺的銀子,煙雨樓是賺不到了。

寒玉谷一行則在凌霜婆婆的帶領下,率先告辭離去。

離開湖心島,返回寒玉谷的路上。

月色清冷,映照著千川澤的粼粼波光。

凌霜婆婆坐在平穩行駛的馬車內,閉目養神,卻忽然開口,「清漪,方才見你與那五台派的陳慶、李旺交談,所為何事?」

葉清漪坐在婆婆對面,聞言睜開眼,目光清澈:「回大長老,只是尋常結識,魔門動向不明,弟子想著,與五台派年輕一輩的俊傑多些交流,日後或有益處,那陳慶……弟子有些好奇。」

「好奇?」

凌霜婆婆眼皮微抬,「好奇他一個四形根骨的魚戶,如何能在短短兩年內,在青木院那等地方,不僅突破抱丹中期,坐上首席之位,更將一門坤土院的上乘槍法練至圓滿?」

「正是。」

葉清漪坦然承認,「他今日展現的實力,絕非單靠苦功和資源堆砌能成,弟子想探尋其中是否另有玄妙,或可借鑑,不過此人應對滴水不漏,未露絲毫破綻。」

「哼。」凌霜婆婆輕哼一聲,「此子確是個異數,能在厲百川那老兒手下混得風生水起,以他今日展現的圓滿槍境,在抱丹境中足以稱雄一方,假以時日,必定能有一番成就。」

她話鋒一轉,「不過,根骨乃武道基石!他四形根骨,先天所限,是板上釘釘的硬傷,真氣積累易,破境沖關難!抱丹衝擊罡勁,需引動天地元氣洗鍊肉身,貫通天地橋,對根骨資質要求極高。」

「根骨越差,所需積累越恐怖,衝破桎梏的難度更是倍增!古往今來,能憑四形根骨踏入罡勁者,鳳毛麟角,無不是得了逆天改命的曠世機緣,或付出了常人難以想像的代價。」

凌霜婆婆看向葉清漪,「那陳慶潛力是有,但未來註定坎坷,五台派的未來,聶珊珊,嚴耀陽此二人,根骨、天賦、資源、師承,無一不是頂尖,方是真正值得我寒玉谷關注的核心人物,那棲霞山莊的賀老二,眼光倒是毒得很,早早便盯上了嚴耀陽這塊璞玉。」

葉清漪靜靜聽著,微微頷首:「大長老教誨的是,弟子明白,關注重點自當在聶、嚴二人身上,對陳慶,不過是一時好奇其進境之速的玄機罷了。」

「好奇?」

凌霜婆婆布滿皺紋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幽幽地道:「清漪啊,你可知道,一個女子對一名男子生出好奇之心,往往便是……心動的開始?」

葉清漪聞言,清冷如玉的俏臉上,罕見地飛起兩抹極淡的紅霞,如同雪地里悄然綻放的寒梅。

她立刻搖頭,語氣帶著一絲堅定:「大長老說笑了,弟子絕不會動情。」

凌霜婆婆看著葉清漪眼中那份不容動搖的決絕,以及那瞬間即逝的羞赧。

她緩緩點頭,不再打趣,語氣帶著一絲關切,「嗯,你能有此心志,至於那陳慶……」

她頓了頓,眼中精光微閃,「……倒也不是不行,若他真有那份逆天改命的潛力與心性,能突破根骨所限……而你又不排斥的話,讓他入贅我寒玉谷,倒也不失為一條路子,既能得此助力,又能確保宗門傳承不外流。」

「婆婆!」

葉清漪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分,「此事絕無可能!弟子之心,只在武道與宗門,招贅之言,請大長老休要再提。」

「況且陳慶乃是五台派首席弟子,也不可能有招贅的可能。」

凌霜婆婆點了點頭,隨後凝聲道:「今日五台派湖心島異動,依我看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何於舟似乎在藏著什麼。」

葉清漪低聲道:「藏!?大長老認為藏什麼?」

「不知道。」

凌霜婆婆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這幾大派掌舵之人,沒有一個是省心的,我們不僅要提防魔門,在於這幾派合作的時候,也要小心注意一些。」

寒玉谷作為雲林第一大派,也不是這般容易。

青木院後院,檀香裊裊,與聽濤閣的喧囂恍若兩個世界。

陳慶站在厲百川靜室的門外,深吸一口氣,抱拳道:「弟子陳慶,求見厲師。」

「進。」

厲百川平淡的聲音自門內傳來。

陳慶推門而入。

室內光線柔和,厲百川依舊盤坐在蒲團之上,只是手中捧著的並非道經丹方,而是一本略顯古舊的線裝書冊。

陳慶目光敏銳,一眼便瞥見了封皮上的三個字《長生經》。

「弟子見過厲師。」陳慶恭敬行禮。

厲百川眼皮都沒抬,依舊翻著書頁,仿佛那泛黃的紙頁比眼前的弟子更值得關注。

他隨口問道:「結束了?」

「回厲師,宴席已散,賓客大多離去。桑長老在主持善後,弟子便先行告退,前來聆聽厲師吩咐。」陳慶垂手侍立,姿態恭謹。

「嗯。」

厲百川淡淡應了一聲,終於將目光從《長生經》上移開,落在了陳慶身上。

那目光在陳慶臉上停留片刻,緩緩開口:

「你小子,藏得挺深啊。」

陳慶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謙遜道:「厲師見笑了,弟子不過是些微末之技,機緣巧合下有所進境,不敢當厲師此言,更不足掛齒。」

「微末之技?」

厲百川淡淡的道:「我說的是你擂台之上使的那山嶽鎮獄槍嗎?圓滿之境,確實不易,但也算不得什麼驚天動地的大秘密。」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低沉了幾分。

「我說的是你丹田裡的東西……癸水真氣,庚金真氣。」

轟隆!

陳慶只覺腦海中仿佛炸開一道驚雷!

他修煉的真氣,竟被厲百川一語道破!

厲百川是怎麼知道的?!

他隱藏得如此之深,連掌門、桑長老等都未曾察覺!

難道厲百川一直在暗中窺探?

他的《歸元斂息術》在厲百川面前形同虛設?

無數念頭電光火石般閃過,陳慶臉上竭力維持著茫然和不解,

陳慶強裝鎮定道:「厲師何出此言?弟子……弟子愚鈍,實在不明白厲師的意思,弟子自入青木院以來,一心只修習本門《青木長春訣》,從未接觸過癸水院與庚金院的根本心法,更遑論修煉其真氣?」

厲百川靜靜地看著他,仿佛在說,你在老夫面前還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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