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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水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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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家和九浪島勾結!?

此事是真是假!?

「一派胡言!此人居心叵測,竟敢在此污衊我鄭家!」

鄭通勃然大怒,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那青年面前,速度快得驚人!

他眼中殺機畢露,根本不給對方再開口的機會,蘊含著強橫真氣的右拳,毫無花哨地轟向那青年的頭顱!

「住手!」

柳瀚臉色一變,厲聲喝道。

但,太遲了!

「嘭——!」

一聲悶響,如同熟透的西瓜被重錘砸碎!

紅白之物四濺!

那白家代表的頭顱在鄭通狂暴的拳勁下,如同紙糊般瞬間爆裂開來!

無頭的屍體晃了晃,軟軟地栽倒在地,鮮血迅速染紅了光潔的地面。

「啊——!」

幾位離得近的世家小姐嚇得花容失色,失聲尖叫,連連後退。

其他不少人也是臉色煞白,胃裡一陣翻騰,沒想到鄭通竟如此狠辣,一言不合就當眾行此雷霆手段!

鄭通收回拳頭,看也不看地上的屍體,對著有些騷亂的眾人抱拳,聲音冰冷:「此獠滿口胡言,污衊我鄭家清譽,死有餘辜!還請大家莫要聽信此等荒謬之言,擾了聚會雅興!來人,清理乾淨!」

幾個氣息彪悍的鄭家護衛迅速上前,動作麻利地開始清理現場。

血腥氣混合著酒菜香氣,瀰漫在大廳里,顯得無比詭異。

鄭元魁臉色也有些難看,沉聲道:「我鄭家立足雲林百年,靠的是堂堂正正的經營和幾代人的努力!勾結水匪?此等喪盡天良、自毀根基之事,我鄭家豈會為之?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還請諸位明鑑!」

然而,他話音剛落,異變再生!

「剛才白兄說得句句屬實!鄭家就是和九浪島有勾結,或者說九浪島本身就是鄭家一手扶持起來的。」

又一道身影猛地從人群中站起,那人五十多歲,身穿白色衣衫。

他看向了鄭元魁,眼中充滿了悲憤,「鄭元魁!鄭通!你們可還認得老夫?!」

不少人定睛一看,具是心頭大震。

因為這人正是鄭家此前一個管事康九。

「康九?!」

「天!他不是一年前就病死了嗎?」

「真的是康九!他左邊眉角那道疤,我記得!」

議論之聲席捲會場。

康九,鄭家曾經頗為得力的管事之一!

一個已死之人竟活生生站在這裡指控!

「放屁,康九早就死了,你到底是何人?膽敢冒充!?」

鄭通身形如電,手掌扼住了康九的喉嚨,將他整個人凌空提了起來,只想立刻捏碎這禍害的喉嚨。

「且慢!」

柳瀚這次反應極快,身形一晃已到近前,一把抓住了鄭通的手臂,「何不讓他當眾說個明白?若真是污衊,再處置不遲!」

他目光灼灼,緊盯著鄭通。

葉清漪也悄然靠近了幾步,點頭道:「沒錯,為何不讓他說清楚?」

其餘幾位大族家主,如常靖等人,亦是眉頭緊鎖,目光深沉地看向鄭通。

鄭眼中怒火幾乎要噴出,但在眾人注視下,他終究沒有下殺手,只是將康九狠狠摜在地上。

康九劇烈地咳嗽了幾聲,隨後道:

「鄭元魁!鄭通!你們好狠毒的心腸啊!」

他猛地指向鄭通,「就是他!三年前,我那剛滿二十歲的兒子!還有我的侄兒!就因為他們可能走漏了一絲風聲被你們暗中派人,偽裝成水匪劫殺!拋屍千川澤!」

康九的聲音哽咽,老淚縱橫,「我忍了許久,就是為了今天!為了在這雲林府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面前,撕下你們鄭家道貌岸然的假面具!」

他環視四周,看著周圍將信將疑的面孔,聲音陡然拔高。

「九浪島能在短短時間內收服數十股水匪,迅速壯大到讓棲霞軍都忌憚三分,靠的是什麼?是鄭家!是鄭家暗中提供的商船航線情報!是鄭家提供的精良兵器、丹藥!」

「那些所謂的『過路財』,有多少最終流入了鄭家的私庫?!鄭家才是九浪島背後真正的東家!鄭家才是雲林府商路最大的毒瘤!最大的水匪頭子!」

「一派胡言!血口噴人!」

鄭元魁猛地一拍桌案,罡勁強者的氣勢轟然爆發,「康九!心懷怨恨,勾結外人,編造此等彌天大謊來污衊我鄭家!說!是誰指使你的?給了你什麼好處?!」

大廳內看向鄭家眾人的眼神徹底變了。

吳曼青、顧若華、黎婉等人更是臉色煞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畢竟康九的控訴細節太過具體,那份喪子之痛也不像作假。

加上他鄭家前管事的身份,其話語的分量還是很重的。

鄭通見家主發怒,又感受到眾人目光的變化,心中殺意再也按捺不住。

他厲喝一聲:「叛徒!受死!」

體內雄渾的真氣爆發,不顧柳瀚和葉清漪的阻攔,想要強行震碎康九的心脈。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鄭通!你看清楚了!我康九今日敢來,就沒打算活著出去!我要用我的血,讓所有人都看清你們鄭家的真面目!」

康九猛地大吼,眼中浮現一絲決然。

他不知何時,左手已從懷中摸出了一柄寒光閃閃的短匕!

話音未落,在鄭通驚愕的目光中,將那鋒利的短匕刺入了自己的心臟!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襟。

康九的身體猛地一僵,湧出一大口鮮血,身體癱倒在地氣絕身亡。

死寂!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令人窒息的壓抑。

這比任何言語都更有衝擊力,更能震撼人心!

鄭元魁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滔天怒火。

「諸位!請冷靜!今日之事,顯然是有人處心積慮,要在我鄭家舉辦的歲末小聚上,製造事端,污我鄭家百年清譽!」

「我鄭元魁在此以鄭家列祖列宗的名義起誓,我鄭家行事,光明磊落,絕無勾結水匪之事!此等指控,純屬子虛烏有!是有人見我鄭家主持商會,樹大招風,故意栽贓陷害!還望諸位明察,切莫被奸人挑撥,寒了我等同道守望相助之心!」

他的話語鏗鏘有力,帶著一絲被冤枉的悲憤。

然而,大廳內的氣氛卻冰冷到了極點。

沒有人出聲附和,也沒有人立刻出言質疑。

常靖等大族家主目光閃爍,若有所思。

柳瀚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那些中小家族的代表們,則個個噤若寒蟬,眼神飄忽,恨不得立刻離開這是非之地。

信任的裂痕一旦產生,便再難彌合。

鄭元魁的解釋,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咳咳咳!」

一位與鄭家關係尚可的家主幹咳一聲,「鄭家主,今日發生此等變故,實在令人痛心,想必鄭家也需要時間處理家事,查明真相,以證清白,我看不如今日之會,暫且到此為止?」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絕大多數人的附和。

「對對對,鄭家主節哀,先處理家事要緊。」

「今日之事太過突然,我等也需回去細細思量。」

「告辭,告辭!」

隨後眾人紛紛離去,這場小聚也就草草收場。

吳曼青和陳慶兩人也是匆匆離開鄭家。

坐在馬車上,吳曼青依舊心有餘悸:「太可怕了陳兄,你說鄭家真的和九浪島」

陳慶閉目靠在車廂,腦海中回放著大廳內發生的一切。

「康九的死,不像假的。」

陳慶緩緩睜開眼道:「他那份喪子之痛,做不了偽,他控訴的細節,也太過具體,不像憑空捏造。」

「那鄭家真的」吳曼青暗吸一口冷氣。

「但是。」

陳慶話鋒一轉,眉頭微蹙,「這件事透著古怪,康九選擇在今日發難,時機把握得太精準,他是如何拿到請柬混進來的?他又是如何確保自己能在鄭通和鄭元魁面前說出那番話?柳瀚的適時介入,也顯得過於巧合。」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更重要的是,鄭家若真與九浪島勾結如此之深,以鄭元魁的老謀深算,怎會讓康九這樣一個知道如此多內情的『隱患』活著出現在這裡?康九的死,固然慘烈震撼,但更像是完成了某種使命。」

「陳兄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安排康九來送死?就是為了當眾揭穿鄭家,或者說就是為了搞垮鄭家?」吳曼青一點就透,頓時心中一驚。

陳慶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目光望向窗外街景,眼神凝重,「這水很深,鄭家未必清白,但這背後推波助瀾的手,恐怕也不簡單。」

他覺得柳家有很大的嫌疑,但是背後推手肯定不僅只有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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