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寶島(2/2)
瞬間點燃了無數人的貪婪與野心。
「鄭家完了!」
「搜出了魔門血髓丹!人贓並獲!」
「賀二莊主和洪院主親自出手,鄭通被擒!」
「府城……要變天了!」
「鄭家的寶庫搬了三天三夜才搬空!裡面秘籍堆成山,寶藥當飯吃!」
「九浪島才是大頭!這些年劫掠的財富,加上鄭家帶過去的,乖乖,那得是多少啊?隨便撈一把,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四大派這次是下了血本了!剿匪令啊,這可是發財的好機會!快,去兵器鋪,買把好刀!」
「丹藥!療傷藥、解毒丹、恢復真氣的回元丹,有多少買多少!船!快去找船!去晚了湯都喝不著!」
府城的大街小巷,酒館茶肆,無不充斥著鄭家數百年積累財富的誇張傳言,以及九浪島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的臆想。
武器鋪、丹藥坊人滿為患,價格一日數漲。
碼頭更是喧囂震天,大小船隻被搶購一空,連破舊的漁船都成了香餑餑。
無數江湖散修、中小家族、甚至一些想渾水摸魚的亡命之徒,都在瘋狂地武裝自己,呼朋引伴,組成大大小小的隊伍,迫不及待地湧向千川澤,目標直指那傳說中的財富之地九浪島。
府城酒樓頂層雅間,雕花木窗半開,將下方的混亂與狂熱盡收眼底。
武器鋪前的長龍、丹藥坊擁擠的人頭、碼頭爭搶船隻的喧囂……
柳瀚憑窗而立,嘴角帶著幾分冷笑。
鄭家,這個曾經與柳家分庭抗禮,甚至隱隱壓過柳家一頭的龐然大物,僅僅一夜之間,便轟然倒塌,聲名狼藉,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賀悅庭和洪元冬親自出手,人贓並獲,連帶著勾結魔門的罪名也坐實了,這雷霆手段,徹底絕了鄭家翻身的可能。
「鄭元魁……終究是太貪了,也太蠢了。」
柳瀚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真以為搭上九浪島那條破船,就能永遠藏在暗處謀取暴利?魔門的東西,是那麼好沾的麼?」
他身後的陰影里,站著柳家的大管事柳福,一個氣息沉穩的中年人。
柳福微微躬身,聲音壓得極低,「大公子,府城和商會的格局已徹底改變,四大派聯手發布的『剿匪令』如同火上澆油,如今整個雲林府的目光都聚焦在九浪島,我們柳家,該如何行動?」
柳瀚緩緩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寒光一閃而逝。
「如何行動?」
他輕笑一聲,「鄭家勾結水匪,證據確鑿,乃是我雲林府之恥,更是商會之恥,如今其殘孽挾帶不義之財逃往九浪島負隅頑抗,意圖繼續為禍商路,我柳家身為雲林商會砥柱,於公於私,豈能坐視不理?」
他踱步到桌邊,端起一杯早已微涼的清茶。
「召集人手。」
柳瀚的聲音陡然轉冷,斬釘截鐵,「府內所有可調用的精銳護衛,庫房裡壓箱底的好兵器、上等丹藥,全部帶上!再聯絡與我們交好的那幾家鏢局和武館,告訴他們,柳家牽頭,共襄盛舉——剿滅九浪島水匪,擒拿鄭家餘孽!」
柳福眼中精光一閃,立刻領會了柳瀚的真正意圖。
這不僅是響應兩派號召,更是柳家確立新秩序,徹底掌控商會話語權的天賜良機!
而且我剿匪是名,分贓是實!
鄭家經營百年,其核心財富必然被鄭元魁帶往九浪島,加上九浪島歷年劫掠的積累……那將是何等驚人的財富?柳家必須分最大的一塊蛋糕!
「遵命,大公子!」柳福躬身領命。
柳瀚再次轉身,憑窗遠眺。
「鄭家……哼,我要親自送你們最後一程。」
他低聲自語,舉杯將微涼的茶水一飲而盡,眼神冰冷。
南澤七號漁場,屋內。
陳慶盤膝而坐,正在修煉《青木長春決》。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刻意壓低的嘈雜議論聲。
陳慶眉頭微蹙,收功斂息。
他推門而出,只見漁場幾名弟子正圍在老趙頭身邊,個個臉色興奮又帶著驚駭。
「執事!」
王水生眼尖,立刻站直了身子,但臉上的激動掩飾不住,「府城出大事了!鄭家……鄭家完了!」
「鄭家勾結九浪島水匪,證據確鑿!棲霞山莊的賀二莊主和咱們離火院的洪院主昨夜親自帶隊,突襲了鄭家祖宅!」
孫小苗搶著說道,唾沫橫飛,「聽說搜出了魔門禁藥『血髓丹』!鄭通當場被擒,鄭元魁那老狐狸卻帶著核心子弟和家財提前跑了,據說是逃去九浪島了!」
「四大派震怒,聯手發布了『剿匪令』!」
老趙頭補充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懸賞高得嚇死人!擒殺鄭元魁,賞十萬兩黃金加上等寶器!攻破九浪島,島上財貨任取!現在整個雲林府都瘋了!府城的武器鋪、丹藥坊被搶購一空,碼頭的船都快被租光了,全奔著九浪島去了!」
陳慶心中劇震,表面卻不動聲色。
鄭家勾結九浪島竟被坐實了?
還牽扯出魔門禁藥?這變故之大,遠超他的預料。
棲霞山莊和五台派出手……顯然寒玉谷和玄甲門也默認或參與了此次行動。
無極魔門猖獗,而四大派高層也沒有坐視不理,而是一直都在密謀。
「我知道了,你們這段時間注意點,千萬別出了紕漏。」
陳慶點了點頭。
這時院外便傳來江楓的聲音,「執事,吳家吳夫人求見!」
陳慶道:「讓她進來吧。」
吳曼青風塵僕僕,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慮和憔悴。
「陳兄!」
她一見陳慶,開門見山,語氣急促,「曼青此來,是有一事相求,關乎我吳家存續。!」
「夫人請講。」陳慶將她引入客堂。
「我吳家有個旁支子弟,名叫吳峰,根骨六形,是我吳家年輕一輩最有希望突破抱丹勁的苗子,我對他寄予厚望,一直著意培養。」
吳曼青嘆了口氣,「前幾日,他隨一支運送藥材的船隊走水路去臨府,途徑九浪島附近水域時……被九浪島的水匪扣押了!」
陳慶眼神一凝。
九浪島現在就是火山口,扣押船隻人質,顯然是鄭家餘孽和九浪島匪首狗急跳牆,想用人質作為籌碼或製造混亂。
「如今九浪島周遭水域亂成一鍋粥!各方勢力雲集,龍蛇混雜,我吳家勢單力薄,派了幾波人想交涉贖人,不是連島邊都靠近不了,就是被其他殺紅眼的隊伍當成水匪同夥攻擊,損失慘重!」
吳曼青的聲音帶著幾分苦澀,「峰兒生死未卜,陳兄能否……能否想想辦法?至少,探聽一下峰兒的消息?若能救他出來,吳家必定厚報。」
說著,她顫抖著手,從隨身的錦囊中取出一個物件。
展開一看,竟是一件輕薄如絲帛的內甲!
「此乃『冰蠶雪絲甲』的仿品,雖遠不及寒玉谷那件正品,但也達到了下等寶器級別。」
吳曼青將內甲雙手奉上,眼神懇切,「貼身穿戴,可抵禦尋常刀劍劈砍,更能削弱部分真氣侵襲,關鍵時刻或可保命。我不敢奢求陳兄一定救出峰兒……只求陳兄若有機會,順手為之,這件內甲,權當是曼青提前支付的一點心意,萬望收下!」
陳慶看著那件銀灰色的內甲,心中念頭電轉。
下等寶器級別的內甲!價值絕對在五萬兩白銀以上,而且有價無市!
吳曼青這份心意,不可謂不重。
陳慶伸手接過內甲,入手果然輕若無物。
「吳夫人,」
陳慶的聲音平穩而慎重,「令侄之事,陳某深感遺憾,這件內甲,陳某暫且收下,非為酬勞,而是夫人一片心意,陳某銘記,至於救人……」
他開口道:「陳某會密切關注九浪島動向,若有機會探聽到令侄消息,自當盡力,但夫人需明白,陳某無法承諾必能救出令侄,望夫人……心中有數。」
吳曼青眼中光芒黯淡了一下,但隨即又強打精神。
陳慶沒有斷然拒絕,還收下了內甲,這已是她能得到的最好回應。
至少,多了一分渺茫的希望。
「曼青明白!多謝陳兄!無論結果如何,吳家永感大恩!」她深深一福,不再糾纏,匆匆離去。
陳慶收好內甲,隨即回到了屋內。
傍晚時分,陳慶和漁場一干人剛吃了飯。
宋明便火急火燎的趕來。
「陳師弟!有緊急宗門調令!」
他臉上帶著一種興奮、緊張的複雜神情,手中揚著一份赤黃色調令。
「陳師弟,洪元冬院主和彭真院主簽發的徵調令!」
宋明深吸一口氣,眼中浮現一道精光,「徵調我等前往九浪島,參與剿滅水匪、擒拿鄭家餘孽的行動!名單上有你,有我,還有……五號漁場的林薇師妹!這可是建功立業、大發橫財的天賜良機啊!」
他的話語帶著一絲激動,現如今九浪島就是一座寶島,到處充斥著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