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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老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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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回事?」陳慶踏水而立,眉頭緊鎖,心中充滿了不解與凝重。

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淨明長老的預料,也超出了他的理解。

「你……闖了大禍!」

一個蒼老、古樸、仿佛沉澱了無盡歲月的聲音,忽地在他耳邊響起,又似直接傳入心湖。

「誰?」陳慶霍然轉身,周身氣血暗自提聚,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

這聲音空靈縹緲,卻又帶著一種沉重的穿透力,絕非等閒之輩。

「這邊……」那聲音再次響起,指引著方向。

陳慶循聲望去,只見在約莫數十丈外,湖心那片金色蓮花叢的邊緣,赫然有一個被濃密古藤與水草半遮掩的洞口。

洞口約莫半人高,內里漆黑一片,深不見底,那蒼老的聲音,正是從這幽深的洞窟中傳來。

「敢問前輩是何人?」陳慶沒有貿然靠近,立於水面,拱手問道。

洞窟內沉默了片刻,那蒼老聲音才緩緩道:「老衲乃鎮守此千蓮湖的苦修僧。」

「方才你投入湖中之物,乃是《善惡兩分菩提經》修煉之人凝聚的舍利吧?」

陳慶心中微動,應道:「正是,前輩知曉此經?」

「唉……」洞窟內傳來一聲悠長的嘆息,帶著疲憊與滄桑,「豈止知曉,你方才所見那猩紅火焰,非是凡火,乃是沉澱於此湖極深之處的『紅蓮業火』一縷子火。」

「此火專焚因果業力,淬鍊神魂,本是佛門錘鍊金身、明見本心的無上煉心之火。然則,用之正則為寶,用之邪則為劫。」

「那修煉《善惡兩分菩提經》之人,其善惡之念本是一體兩面,他將善念舍利投入此湖,並非尋求淨化,而是意圖借這紅蓮業火之力,強行煅燒剝離善惡羈絆!」

「你此番投入,等於是將善念主動送入了業火鼎爐,助那惡念加速吞噬善念,完成斬卻!你……你無意中,助他成了大半魔功!」

陳慶聽到這裡,面色變得無比凝重。

洞窟之人所言,與方才所見驚人吻合,且解釋了他心中諸多疑惑。

難道淨明長老真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或者……連淨明長老也未曾洞悉這千蓮湖底真正的秘密與那《善惡兩分菩提經》的運用?

陳慶皺眉道:「領我前來之淨明大師曾言,此湖乃八寶功德池,有滌盪塵垢、淨化心魔之效,當是助人向善,怎會反而成為助長惡念之火場?」

洞窟內的聲音似乎苦笑了一下:「功德淨化之力,確在湖水上層,然此湖深不可測,最底層連通地脈極陰之處,機緣巧合下孕生了一絲紅蓮業火本源。」

「此乃佛門最高機密之一,其中關竅,知者甚少。」

這番解釋合情合理。

陳慶點了點頭,追問道:「那前輩,如今可有補救之法?阻止那惡念徹底功成?」

「有。」洞窟內的聲音肯定道。

「敢問是何方法?」陳慶上前兩步。

「此法關乎業火本源與鎮壓秘辛,牽扯甚大,不可輕泄。」蒼老聲音道,「你且入這洞窟之內,我細細說與你聽,以防隔牆有耳。」

陳慶聞言,並未立即回應入洞之事,心中暗自思忖:「若此人所言非虛,那他既能洞悉七苦布局與業火之秘,或許真有挽回之法。」

「眼前之人竟有手段化解這佛門禁忌秘術引來的禍患,若其所言為真,此等人物,絕非尋常。」

他當即整肅神色,卻仍立於原地,恭聲問道:「敢問前輩尊號為何?在此苦修多久了?」

「太久,太久了……」

「老衲在此苦修,鎮守此湖,已記不清多少春秋,日出月落,蓮開蓮謝,於我不過一念之間。」

那蒼老的聲音響起。

聽到這,陳慶繼續試探問道:「前輩修為高深,駐守此等要地,莫非……已是元神境界?」

「呵呵……元神?」洞中人的聲音似乎波動了一下,似是自嘲,又似是感慨,「境界之分,不過表象,老衲枯坐於此,神與湖合,念與蓮通,所知所感,無非是這千蓮湖萬載積澱的佛門秘辛罷了。」

「你既來此,便是有緣。」

那聲音話鋒一轉,繼續響起,語調中多了一絲深邃:「你身負《龍象般若金剛體》,可知此功法自第十層始,每進一步,非獨氣血之功,更需『心印』相合?」

陳慶面色不變,對於尋常人來說,這『心印』有著極大的誘惑,但是他卻不同。

他根本不需要先輩的經驗和技巧,只要苦修必定能成。

「不僅如此……」

洞中人聲音不變,仿佛能感知陳慶的情緒,「還有佛門六神通之基,以武道氣血模擬神通雛形的取巧門徑……這些,都不是光靠埋頭苦修便能窺見的。」

洞窟中傳來的話語,字字句句都裹著一層難以察覺的蠱惑之力,如裊裊毒煙,悄然滲入聽者心神,讓人在不知不覺中卸下心防。

若是尋常人,可能會內心鬆動,但陳慶警惕之心更是攀升到了極致。

他素來不信世間有白得的機緣,更遑論這天降的『餡餅』如此之大,不偏不倚,正正砸在他的頭上。

陳慶話鋒一轉,問道:「大師方才說在此苦修不知歲月,又對《善惡兩分菩提經》如此了解,大師既然鎮守此湖,為何當時不曾阻止,而要等到晚輩投入舍利,方才發聲?」

洞窟內的聲音似乎沒料到陳慶會有此一問,頓了頓,才道:「老衲……唉,彼時正值閉關緊要關頭,心神沉於定境深處,竟未能及時察覺其暗中動作。」

「原來如此。」陳慶口中應道,身形卻微不可查地又向後撤了半尺。

面上不顯,心中疑慮卻更深了。

鎮守此等要地,即便閉關,豈會對外界如此毫無防範?

這藉口,未免太過敷衍。

而且,此人從開始就急切地讓自己進去……

「大師,」

陳慶停在洞口三尺之外,抱拳道:「有何方法,不如就在此處告知晚輩,晚輩洗耳恭聽,亦可在此商議如何行事。」

洞窟內陷入了沉默,只有隱約的水滴聲從深處傳來,氣氛陡然變得有些凝滯。

陳慶腳步向著後方又退去了數步。

這般態度,洞裡那位自然也察覺了。

短暫的沉默後,那聲音逐漸顯露出一絲壓抑不住的陰沉與急迫:

「小友……這是何意?老衲好意欲傳你無上秘法,助你直指大道,你為何退卻?莫非……不信老衲?」

陳慶沉聲道:「大師若真有誠意,不妨先告知晚輩您的名號,或者……先傳授我幾門秘術的開埠訣,我便相信大師。」

「混帳東西!!」

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喝,猛地從洞窟深處炸響!

那蒼老的聲音瞬間變得暴戾、猙獰,再無半分之前的疲憊滄桑!

「七苦那廝誆騙老祖!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戲耍於老祖,壞我好事!!」

那聲音裹挾著滔天的怒意,如同九天雷霆混合著寒風,狂暴地衝擊而來!

陳慶臉色微變,在這恐怖音波與精神衝擊之下,只覺腦海中「嗡」地一聲,氣血翻騰,眼前發黑,耳中儘是尖銳鳴響。

他心頭狂震,幾乎站立不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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