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煞血(2/2)
厲百川在一旁將他眼神的細微變化盡收眼底,卻只是默然不語。
陳慶回過神,殷勤問道:「厲師,您這爐『神丹』,想必進展順利?接下來還需弟子尋找何物?您儘管吩咐,弟子必定竭盡全力!」
他知道,幫厲老登辦事,回報向來豐厚。
這幾乎成了他快速獲取頂級資源的固定『任務鏈』了。
然而,厲百川卻搖了搖頭,「接下來,不過是水磨功夫,慢火煎熬,蘊育丹靈罷了,外物已無需再尋。」
聽到這,陳慶心中有些失望。
薅羊毛的機會似乎暫時沒有了。
厲百川顯然看出了他那點小心思,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忽然又開口,「也不是完全沒有……就看你,願不願意去做了。」
陳慶精神一振,立馬挺直腰板:「厲師請講!只要弟子力所能及,必定為您辦到!」
先答應下來再說,做不做,怎麼做,那是後話。
厲百川緩緩轉過頭,道:「我要九滴『煞血』。」
煞血?
陳慶眉頭微皺,這個名字他聞所未聞。
「厲師,這是何物?從何處取得?」
「夜族真丹境高手,體內凝結煞丹,其一身本源煞氣與生命精華匯聚,可凝出一滴最為精純的『煞血』,一個夜族宗師,僅此一滴。」
厲百川的聲音平淡,卻讓陳慶心底冒起一股涼氣。
殺夜族宗師!還要九個!
且不說夜族本身神秘強大,蹤跡難尋,單是宗師二字,就重如千鈞。
他現在雖能越階戰鬥,但正面搏殺宗師,未必可行。
而且是要九個!
這簡直堪稱瘋狂。
老登要這煞血何用?
肯定不是為了他丹爐里那爐丹藥。
那爐藥顯然走的是堂皇正道,與夜族這種陰煞之氣格格不入。
一個可怕的念頭陡然閃過陳慶腦海:老登對夜族如此了解,如今又索要夜族宗師的本源煞血……他會不會,本身就和夜族有某種不為人知的關係?
甚至是……對立?
或者,需要夜族來完成某種事情?
厲百川不再言語,只是靜靜看著陳慶。
陳慶心念電轉,權衡利弊。
老登給出的任務,雖然危險,往往也伴隨著巨大的機遇。
瞬息之間,陳慶便有了決斷。
他抱拳沉聲道:「厲師既然需要,弟子自當盡力為之!只是夜族行蹤詭秘,實力強橫,弟子需要時間,徐徐圖之。」
先把任務應承下來,表明態度。
至於何時完成,怎麼完成,那就是徐徐圖之了。
反正老登也沒限定時間。
厲百川微微頷首,似乎對陳慶的回答並不意外。
陳慶見他神色尚可,膽子又大了起來,嘿嘿一笑,搓著手道:「那個……厲師,您看這任務如此艱巨,可否……先預支點好處?比如,指點一下弟子接下來的修煉,或者給點防身保命的物件?」
他打定主意,能薅一點是一點。
厲百川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小子,就知道你會來這套」。
他緩緩道:「等你到了真丹境,凝成金丹再說吧,路要一步步走。」
「好了,沒其他事,便回去吧。」
這是明確的逐客令了。
陳慶深吸一口氣,恭敬行禮:「是,弟子告退,厲師保重。」
他轉身走出了青木院的小門,來到院外空地,吹響哨音。
金羽鷹很快從雲層中俯衝而下。
陳慶對何於舟等人拱手告別,旋即翻身而上。
金羽鷹長嘯一聲,雙翼鼓盪狂風,載著陳慶沖天而起,向著天寶上宗方向疾馳而去。
鷹背之上,勁風凜冽。
陳慶盤膝而坐,看似閉目調息,梳理著此番與厲百川會面的收穫。
第一,得到了逆命星璇丹。
此丹堪稱逆天改命之神物,為他鋪就了超越祖師、通往十四次淬鍊之路,待十三次淬鍊圓滿,衝擊宗師境前服用。
第二,確認了千蓮湖底那人的身份。
此人極度危險,掌握夜族核心秘密,絕不可讓其脫困。
第三,厲百川對徐敏的評價,這幾乎坐實了徐敏背景的非凡。
這條潛在的新大腿,值得他花更多心思去經營關係。
最後,厲百川索要九滴夜族宗師的「煞血」。
九滴煞血,那可是九個宗師高手。
陳慶坐在金羽鷹背上,心中思緒翻湧。
可以確定一點,厲老登肯定不是站在夜族那邊的,要不然不會讓自己去殺夜族高手。
「此事並不著急,此番回去鞏固修為,儘快將第十一道槍意凝練出來。」
陳慶暗自思忖。
十八道槍意,而後再融合成域的話,屆時若是再突破宗師境,倒也算勉強有一定自保之力了。
金羽鷹一路疾馳,穿過雲層,腳下山河飛速倒退。
一天半後,天寶山脈的輪廓已在望。
然而在路過天寶巨城的時候,陳慶明顯感覺氣氛有些不同。
各大酒樓,客棧人群匯聚,街道上也是人滿為患。
「出事了?」陳慶眉頭微皺。
他拍了拍金羽鷹的脖頸:「直接回宗門。」
「唳——!」
金羽鷹長嘯一聲,雙翼一振,划過一道弧線,繞過巨城上空,徑直朝著天寶上宗山門方向飛去。
越靠近宗門,那種異樣的氛圍越是明顯。
山門處的值守弟子人數增加了一倍。
金羽鷹在迎客坪降落時,立刻有數道警惕的目光投來,見是陳慶,值守弟子們才鬆了口氣,紛紛行禮:「見過陳峰主!」
陳慶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快步走向萬法峰方向。
剛踏上通往峰頂的石階,一道青色身影便從上方匆匆趕來,正是青黛。
少女臉上帶著憂色,見到陳慶,眼睛一亮,「師兄!您可算回來了!」
陳慶停下腳步,問道:「青黛,我觀宗門內外氣氛有異,近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青黛咬了咬下唇,低聲道:「師兄,您閉關和外出這幾日,玉京城那邊……出大事了!」
她頓了頓,組織語言,「朝廷召集六大上宗天才赴京迎戰闕教商聿銘,前幾日已有結果傳回,紫陽上宗的王景師兄,敗了!」
陳慶眼神一凝。
王景此人他見過,紫陽上宗當代真傳首席,修煉的乃是當世五大煉體秘傳《八方乾坤體》,戰力彪悍,在六大上宗年輕一輩中能排進前五。
連他都敗了?
「具體情形如何?」陳慶問道。
「據說是在演武場公開較技,雙方激戰近百回合,最終王師兄的《八方乾坤體》被那商聿銘的《巨鯨覆海功》硬生生扛住,而後一式『鯨吞四海』的反擊,王師兄內腑受創,當場昏迷,生死未卜。」
青黛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消息傳回時,紫陽上宗上下震動,據說一位閉關多年的長老都破關而出,親赴玉京為弟子療傷。」
陳慶默然。
王景的戰敗,不僅僅是個人的勝負,更意味著六大上宗年輕一代的頂尖層次,在商聿銘面前已然不夠看。
這闕教親傳,實力恐怕比外界預估的還要恐怖。
「那後來呢?」
陳慶問,「你方才說,後面是林海青?」
青黛點了點頭,臉色更加凝重:「王景師兄敗後,雲水上宗的林海青師兄便出手了。」
「兩人交手是在一日前,具體過程尚未詳細傳回……」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