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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交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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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交鋒

夜色靜謐,月光如水銀般透過稀疏的林葉灑下,在地面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陳慶在林中無聲穿行,驚鴻遁影訣施展到極致,只留下幾不可聞的微風拂過草葉。

他循著方才苗志恆與魯達逃竄時留下的微弱痕跡,一路追蹤而至。

方向絕不會有錯。

然而,追出數里之後,痕跡卻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

林間除了蟲鳴風吹,再無其他聲息。

「人呢?」

陳慶停下腳步,眉頭微蹙,「受了那般重傷,速度不可能這麼快,更不可能毫無痕跡。」

難道有接應?

或是用了什麼特殊的隱匿法門?

他屏息凝神,將聽覺與感知提升到極限,仔細探查著方圓數十丈內的每一絲動靜。

在四周搜尋了許久,一陣極細微的交談聲,混合著壓抑的痛哼和粗重的喘息,順風飄入了他的耳中。

聲音來自左前方一片地勢略低的背風坳地。

陳慶眼神一凝,立刻收斂全身氣息,龜息蟄龍術運轉,悄無聲息地向聲音來源處潛去。

他伏在一處茂密的灌木叢後,撥開枝葉,向下望去。

只見坳地之中,苗志恆背靠著一棵古樹癱坐在地,臉色蒼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嘴角不斷溢出血沫,顯然傷勢極重,正在艱難地運功調息。

而在他身旁,體壯如山的魯達也盤膝而坐,他狀態稍好,但一條手臂無力垂下,顯然也受了不輕的創傷,正在閉目療傷。

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兩人身後的一位老者。

此人同樣身著土元門的土黃色服飾,但材質明顯更為考究,袖口繡著複雜的山巒紋路,身份顯然非同一般。

他此刻正雙掌抵在魯達後心,精純厚重的土黃色真罡緩緩渡入其體內,為其療傷穩固體內翻騰的氣血。

那真罡凝練無比,雖刻意收斂,但偶爾流轉間散發出的厚重沉凝氣息,讓遠處窺視的陳慶心頭猛地一凜!

走!

沒有絲毫猶豫,他體內驚鴻遁影訣催動到極致,身形如一道淡不可見的青煙,向著後方密林暴退!

然而,就在他身形剛動的剎那,那正在給魯達療傷的白髮老者,冷哼一聲,並未起身,只是反手隔空一掌遙遙拍出!

這一掌看似輕描淡寫,卻引動周遭氣流驟然凝滯,一道泛著淡金色光澤的土黃色真罡掌印瞬間撕裂數十丈空間,沖向陳慶背後。

掌印未至,那股沉重如山、碾壓一切的可怕意蘊已然壓得陳慶呼吸一窒!

『好快!』

陳慶心頭狂震,深知絕不能被這蘊含罡勁的一掌實實在在地擊中。

間不容髮之際,他體內真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同時爆發,集中於右臂,硬撼那罡勁掌印!

「嘭!」

一聲巨響在寂靜夜林中炸開!

陳慶只覺得一股無可匹敵的雄渾巨力沿著手臂悍然撞入體內,沛然莫御!

他喉嚨一甜,強行將湧上來的鮮血咽下,藉助這股衝擊力,驚鴻遁影訣的速度反而再快三分,以更快的速度向著黑暗深處射去,幾個起落間便徹底消失在密林之中。

那老者輕咦一聲,緩緩收回手掌,眼中淡金色的精光一閃而逝,看著陳慶消失的方向,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他方才那一掌,雖非全力,但也蘊含了自身五成罡勁,便是尋常抱丹勁圓滿的好手硬接之下,也必定內臟重創,難以逃脫。

但那窺探之人竟能借力遠遁,聽其遁走時的風聲,雖受了些震盪,卻遠未到失去行動能力的程度。

好雄渾紮實的真氣根基,竟能硬接老夫一掌而遁走……雲林府地界,何時出了這般人物?

老者心中閃過一絲驚疑,但看著身旁傷勢不輕的魯達,終究按下了一絲追擊的念頭,只是將此事暫且記下。

「俞前輩,發生了何事?」

苗志恆被老者的動靜驚動,強行壓下傷勢,緊張地開口問道。

他此刻猶如驚弓之鳥,任何風吹草動都讓他心驚肉跳。

魯達也疑惑地睜開眼。

俞前輩語氣平淡,仿佛只是拍走了一隻蒼蠅:「無妨,一隻躲在暗處窺探的小蟲子罷了,氣息不弱,想來是被方才大戰動靜吸引來的高手,已被老夫驚走了。」

「窺探?」

苗志恆聞言,臉色更加蒼白了一分,急忙追問:「不會……不會有事吧?他會不會去而復返?」

俞前輩瞥了他一眼,「把心放回肚子裡,有老夫在此,翻不起什麼浪花,待魯達傷勢稍穩,老夫便去那客棧廢墟查看一番,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弄出這般大動靜。」

聽到老者篤定的語氣,苗志恆這才長長鬆了口氣,緊繃的精神稍稍放鬆,劇烈的傷痛和疲憊頓時如同潮水般湧上,讓他幾乎癱軟在地。

心神稍定,他的心思又開始活絡起來,偷偷瞄了一眼身旁正在療傷的魯達,眼神有些複雜和忐忑。

石龍算是間接因他而重傷被魔門所害,雖然最後是魯達拉了他一把共同逃命,但這份仇怨豈是那麼容易揭過的?

誰知道魯達恢復之後會不會找他算帳?

他又看了一眼深不可測的老者,心中暗道:「金沙堡和土元門同屬臨安府大派,平日雖偶有摩擦,但大體上同氣連枝,面對雲林府勢力時更應一致對外,如今魔門現身,局勢詭譎,俞前輩身為長輩,應當會以大局為重……暫且跟在他們身邊,才是最安全的選擇。」

打定主意,苗志恆徹底絕了獨自溜走的念頭,開始專心致志地運功療傷。

另一邊,陳慶一路毫不停留,遠遁出十數里,直到徹底遠離那片區域,方才在一處隱秘的山溪邊停下腳步。

他掬起一捧冰冷的溪水洗了把臉,擦了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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