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厲師(1/2)
第181章 厲師
另一邊,陳慶向著遠處奔去,並沒有發現俞河追自己,心中不由得疑惑,難道說俞河目標不是自己?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那麼他為何沒追上來?莫非是……認錯人了?
陳慶猛地想起江川橋最後那一聲刻意的大喊,頓時心中一動。
那老魔故意喊破他的身份,卻又搶先逃遁,分明是要禍水東引,讓俞河誤以為發聲之人便是他陳慶,從而追錯方向!
莫非是反而被俞河錯認?
陳慶不再多想,將驚鴻遁影訣施展到極致,迅速離開了這是非之地,一路毫不停歇,專挑山林小徑疾行。
三日後,風塵僕僕的陳慶終於回到了五台派山門。
剛回青木院不久,甚至來不及休整,便有執事前來傳話,桑長老有請。
陳慶心中微動,簡單整理了下衣袍,便隨那執事前往議事廳。
廳內,桑長老與沈修永皆在。
桑長老面色沉靜,看不出喜怒,沈修永則在一旁坐著,神色間帶著一絲詢問。
「桑長老,沈師叔。」陳慶上前,對著兩人抱了抱拳。
桑長老目光在他身上掃過,緩緩開口道:「回來了?沒事吧?」
語氣雖平淡,卻透著一絲關切。
「勞長老掛心,弟子無事。」陳慶恭敬回道。
桑長老點了點頭,臉色隨即一寒,冷哼道:「土元門實在過分!竟敢『要挾』我派首席弟子!此事掌門已然知曉,並親自傳書土元門掌門交涉,我倒要看看,他俞河、他土元門,此次能給出何等說辭!」
宗門弟子在外被針對,五台派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多謝長老、掌門為弟子主持公道。」
陳慶沉吟片刻,在旁補充提醒道:「此外,弟子在臨安府時,還發現有人在一刀庵下了暗花,懸賞追殺弟子,似乎……背後還有人在推波助瀾,將地元髓珠在弟子身上的消息大肆散播。」
他在歸途中的酒肆茶館,沒少聽到各種版本的流言,明顯是有人想將水攪渾,借刀殺人。
桑長老聞言,眉頭緊鎖,沉吟了半晌,才道:「一刀庵……此事頗為棘手,暗花的來源,宗門會設法調查,但未必能很快有結果。」
陳慶敏銳地察覺到,桑長老提及一刀庵時,語氣中帶著一絲的凝重,似乎欲言又止。
隨後,桑長老又囑咐了陳慶幾句,主要就是讓他近期需謹慎行事、不要輕易離山的話,便匆匆離開了議事廳。
廳內只剩下了陳慶與沈修永二人。
陳慶再次對著沈修永鄭重抱拳:「沈師叔,此次臨安之行,多虧師叔屢次相助,更是為弟子斷後,弟子感激不盡。」
沈修永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笑道:「行了,跟師叔我還客氣什麼?你沒事就好。」
他看向陳慶的目光中滿是欣賞,這小子不僅實力驚人,臨機應變、殺伐決斷更是遠超同輩。
陳慶笑了笑,轉而問道:「師叔,方才桑長老提及一刀庵時,似乎頗有顧慮?」
沈修永聞言,收斂了笑容,「嗯,桑長老的顧慮並非沒有道理,這一刀庵,並非普通的殺手組織,它背後牽扯極深,據說與某個千年世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你想找他們麻煩,幾乎不可能。」
「千年世家!?」陳慶心頭一震。
他如今並非普通弟子,深知「千年世家」這四個字代表著何等底蘊和勢力。
「沒錯。」
沈修永肯定道,「能夠綿延千年而不衰的世家,無一不是一道之內赫赫有名的巨擘,勢力盤根錯節,底蘊深不可測,族中至少有一位,甚至多位罡勁之上的高手坐鎮!」
他頓了頓,進一步解釋道:「我五台派雖為雲林府四派之一,勢力範圍也主要在雲林府內,影響力有限,就算是一府霸主級別的朝陽宗,其影響力也最多輻射周邊兩三府,與這等根深蒂固的千年世家相比,無論是實力、勢力還是影響力,都相差甚遠,所以想動一刀庵,難如登天,我們最多能設法查清是誰在背後下的暗花,解決雇凶之人。」
陳慶眉頭緊鎖,緩緩點頭。
經沈修永這番解釋,他明白這一刀庵確實是一塊啃不動的硬骨頭,其背後的龐然大物絕非目前的他乃至五台派能輕易招惹的。
當前目標,應是找出那個下暗花的人。
「不過。」
沈修永話鋒一轉,壓低了些聲音,「我通過老喬那邊的關係,倒是查到了一些零星消息,那花重金四處散播你行蹤、提供你消息的,背後隱約有金沙堡的影子,當然他們做得很隱蔽,幾乎抹掉了一切明面上的痕跡。」
陳慶眼中寒光一閃,果然是他們!
在回來的路上,他就思考著起來,其中金沙堡嫌疑很大。
「多謝師叔告知。」
他沉聲道。
苗志恆之死雖然有疑,但金沙堡還是將這筆帳算在了他的頭上。
這般推波助瀾,甚至在一刀庵下暗花的,九成九就是金沙堡!
「金沙堡……」
陳慶深吸一口氣,將這個名字刻在心裡,眼中殺意凜然。
他向來恩怨分明,如今金沙堡更是暗中下絆,懸賞暗花,此仇已然不死不休。
「此事你暫且忍耐,宗門會暗中施壓,但明面上不宜大動干戈。」
沈修永拍了拍陳慶的肩膀,語氣轉為嚴肅,「臨安府非我派地界,金沙堡雖不如我五台派,卻也在當地盤根錯節,與土元門、海沙派皆有牽扯,沒有掌握足夠的證據,貿然興師問罪,恐生更大變故,掌門與諸位長老自有考量。」
「弟子明白。」
陳慶點頭。
他深知宗門行事需權衡大局,不可能因他一人與鄰府勢力徹底撕破臉,尤其是證據並非鐵證如山的情況下。
但這並不代表他會就此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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