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得寶(1/2)
第152章 得寶
青木院傳功坪。
弟子們三五成群,低聲議論著,聲音壓得極低,卻又像無數隻蜜蜂在嗡鳴。
「聽說了嗎?蕭別離那廝又要來了!冷掌門親自帶他來!」
「這哪是切磋?分明是來砸場子!踩著咱們五台派的臉往上爬!」
「欺人太甚!真把我們五台派當軟柿子捏了!」
「連嚴師兄都敗了,還敗得那麼快……這次誰能擋他?聶師姐?」
「聶師姐實力是高,但蕭別離據說都快抱丹勁圓滿了!真有人敢去接嗎?」
「唉,盟主之位怕是要歸寒玉谷了……」
「噓!小聲點!大師兄來了!」
陳慶的身影出現在傳功坪邊緣,議論聲瞬間小了下去,弟子們紛紛行禮問候。
「首席師兄!」
「大師兄!」
陳慶神色如常,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快步迎上來的駱欣雅身上。
她手中捧著一卷冊子,神色認真。
「首席師兄。」
駱欣雅走到陳慶近前,聲音清脆,「這是本月外院弟子申請入內院的最終審核名單,已按師兄吩咐,剔除了資質、心性不達標者,共三人,另外內院弟子本月修煉資源分配也已核算完畢,請師兄過目。」
她將冊子遞上,條理清晰。
「你辦事,我放心。」
陳慶接過冊子,眼中露出一絲讚許:「最近院內瑣事繁多,辛苦你了。」
駱欣雅聞言,壓抑著興奮,聲音卻更顯堅定:「為師兄分憂,是師妹分內之事!不辛苦!」
能得到這首席師兄親口表揚,對她而言是莫大的鼓舞。
就在這時,一名弟子匆匆跑來,在陳慶面前站定,恭敬道:「大師兄,厲師請您過去一趟,在後院。」
陳慶目光微凝。
厲百川主動找他?
「知道了。」
他點點頭,隨即對駱欣雅道:「名單和分配按此執行即可,有不明之處再來尋我。」
「是,師兄!」駱欣雅應道,目送陳慶走向後院。
後院。
厲百川盤膝坐在丹爐旁的一個蒲團上,雙目微闔,似在調息。
陳慶上前幾步,在距離厲百川丈許處停下,抱拳行禮:「厲師,弟子陳慶奉命前來。」
厲百川看了陳慶一眼,「蕭別離還會再來挑戰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是,弟子已知曉。」
陳慶平靜回答,「寒玉谷掌門冷千秋亦將親臨,商談四派聯盟之事。」
「嗯。」
厲百川緩緩道:「掌門傳了命令,只要門中有人願意站出來,與那蕭別離比試一場,無論輸贏,只要打得不算太難看,能掙回幾分臉面,便賞賜一滴三百年地心乳。」
他頓了頓,繼續道:「何於舟倒是捨得下本錢,這東西對穩固根基、提升根骨,尤其是衝擊更高境界好處不小,你是否有意?」
陳慶迎著厲百川的目光,坦然道:「厲師明鑑,此等足以改易筋骨的宗門重寶,弟子亦是凡俗之人,豈能全然不動心?」
他沒有否認,也無需否認。
三百年地心乳的價值,沒有弟子會不心動。
厲百川對陳慶的坦誠還算滿意。
他寬大的袖袍中一動,隨即輕輕一揮。
一個玉瓶憑空出現,穩穩地懸浮在陳慶面前。
玉瓶出現的剎那,一股遠比百年地心乳更加磅礴、精純的氣息擴散開來。
陳慶體內的真氣,尤其是剛突破不久的青木真氣,竟不由自主地微微加速運轉,仿佛久旱逢甘霖般傳來渴望的悸動!
這氣息……磅礴如淵,厚重如山!
正是三百年地心乳獨有的氣息!
陳慶瞳孔微微收縮,道:「厲師,這是……?」
厲百川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平淡得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三百年地心乳。」
「三百年地心乳?」
陳慶重複了一遍,「厲師,這……是給我的?」
這太出乎意料了!
厲百川主動拿出如此重寶?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老登何時如此大方過?
「當然。」
厲百川終於抬起了眼皮,「怎麼,送到你手裡,你還不敢要了?」
陳慶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喜悅,帶著十二分的警惕:「弟子只是一時有些恍惚,難以置信,受寵若驚。」
他心中的疑惑更甚,厲百川會白白給自己一滴三百年地心乳?
這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厲百川緩緩道:「此物,確實是老夫向何於舟討來的,不過並非全是為了你。」
「此次掌門灑下魚餌,拿出三百年地心乳懸賞,用意你當明白,主要是改變門內遇強則避、藏拙自保的風氣,引入良性競爭。如今這風氣已然被攪動起來,聶珊珊那丫頭也露出了鋒芒,目的便算達到了大半。」
「至於那懸賞之物最終花落誰家。」
厲百川看了陳慶一眼,道:「能與那蕭別離真正一較高下,為我五台派掙回幾分顏面的,翻來覆去,也就那麼兩三人。其中能與他周旋的,無非是聶珊珊和你!」
陳慶心頭一跳,面上卻保持平靜。
厲百川繼續道:「掌門與老夫商議,與其讓你們二人為爭那一滴懸賞,在門內先斗個你死我活,暴露底牌,甚至有所損傷,不如各賜一滴。」
「聶珊珊拿掌門公示懸賞的那一滴,名正言順激勵眾人,而你這一滴,則由老夫私下授予,如此既能保全你二人實力,避免無謂內耗,更能確保你們皆以最佳狀態應對蕭別離,不至於讓寒玉谷提前摸清了你們的底細,徒增變數。」
「哦?還有這等好事?」
陳慶聽到這裡,心中大動。
不必與聶珊珊正面衝突,就能穩穩拿到一滴三百年地心乳,這簡直是天大的便宜!
他想到了什麼,問道:「那厲師的意思是……若聶師姐勝了蕭別離,弟子自然不必出手,那若是……聶師姐敗了呢?」
厲百川眼中精光一閃,淡淡的道:「那便是你出手之時!無論聶珊珊與蕭別離一戰結果如何,只要她敗下陣來,你便需登台,接下蕭別離的劍!這便是你取此滴地心乳的代價。」
不必內鬥就能得寶,唯一的風險只是在聶珊珊失敗後需要頂上?
這筆交易對陳慶而言,風險可控,收益巨大。
不管怎麼說,先把這一滴三百年地心乳收下再說。
他上前一步,雙手接過了那懸浮的溫潤玉瓶,沉聲道:「弟子明白!多謝厲師周全,多謝掌門厚賜!」
厲百川對陳慶的答應早有預料,微微頷首:「嗯,此物蘊含的精純元力,對你穩固根基、衝擊瓶頸大有裨益,儘快煉化吸收,莫要耽擱了修行。」
他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此事乃掌門與老夫私下決議,不宜宣揚,尤其不能讓聶珊珊知曉她那一滴並非唯一,你可知道?」
陳慶鄭重地點頭道:「弟子知道!此事絕不會有第三人知曉。」
他深知其中的利害關係,一旦泄露,不僅會破壞掌門的布局,更可能同時得罪聶珊珊和厲百川。
「去吧。」
厲百川揮了揮手,重新閉上了眼睛。
陳慶再次深深一揖:「弟子告退。」
老登難得大方一次,為他弄來了重寶。
下午,陳慶正在定波湖釣魚,內務堂弟子傳達桑彥平命令,讓其到議事廳。
陳慶得到消息後,收好魚竿來到了內務堂議事廳。
議事廳內,檀香依舊。
陳慶對端坐上首的桑彥平抱拳行禮:「桑長老。」
桑彥平目光在他臉上一掃,微微頷首,「坐吧。」
陳慶依言在左側下首落座,靜待他人。
不多時,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癸水院首席聶珊珊邁步而入。
她看了陳慶一眼,隨後對桑彥平行禮:「桑長老。」
同樣落座於陳慶對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