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驚鴻(2/2)
陳慶接過,隨手翻了翻。
拜帖落款琳琅滿目,不乏雲林府城內幾個排得上號的大世家,甚至還包括了柳家的幾位小姐。
顯然,他聲名鵲起之後,這些家族都急於結交,或是示好,或是別有目的。
陳慶面色平淡,將這些拜帖合上,淡淡道:「先放著吧。」
隨後他將駱欣雅叫來,簡單吩咐了一些宗門雜事,便來到了聽潮武庫。
武庫一層依舊靜謐,只有書頁翻動和弟子輕微的腳步聲。
他徑直走向角落的執事台,當值的仍是那位中年執事。
見到陳慶,執事立刻起身,臉上帶著比以往更甚的恭敬之色。
如今陳慶擊敗蕭別離、名震雲林,在宗門內的地位已是今非昔比。
「陳首席,您來了。」執事躬身行禮。
陳慶微微頷首,出示令牌:「有勞執事,我想到第四層。」
執事雙手接過令牌查驗,恭敬道:「首席請稍候,按規矩,仍需馬長老親自引領。」
說罷,他立刻差遣一名弟子前去通傳。
不多時,馬長老便快步從三樓下來,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
馬長老撫須笑道,「陳首席,那日一戰,當真是揚我五台威名,老夫也是與有榮焉啊。」
「馬長老過譽了,弟子愧不敢當。」陳慶謙遜回禮。
寒暄兩句,馬長老便道:「掌門已傳令於我,陳首席可再入第四層挑選一門功法秘術,時限依舊是一炷香,請隨我來。」
兩人再次穿過重重書架,踏上通往高層的階梯。
越往上走,人跡越罕至。
很快便來到了第四層。
「陳首席,香燃盡前,務必出來。」馬長老側身讓開通道。
「多謝馬長老。」陳慶點頭,邁步踏入第四層。
與第一次來的新奇感不同,此次他目標明確。
目光迅速掠過一座座玉台。
《九霄驚雷指》、《玄龜鎮海功》、《化血神刀》……一門門上乘武學呈現眼前,但他皆未停留。
他的身法一直是相對短板,雖仗著八極金剛身帶來的強悍體魄和爆發力,速度並不慢,但和擅長身法的高手相比還是差了一些。
必須尋一門上乘身法彌補此缺!
他快速穿梭於玉台之間,雙眼掃過旁邊的介紹。
《幽影步》:詭秘莫測,擅長隱匿潛行,於暗夜環境中威力倍增……
《追星趕月》:直線速度極快,真氣消耗巨大,適於長途奔襲……
《柳絮隨風》:身法輕靈,擅長借力卸力,於小範圍騰挪閃避有奇效……
這些身法各有千秋,但似乎都未能完全契合他的需求。
他需要一種既能配合《山嶽鎮獄槍》的沉穩剛猛,又能兼具靈活變通,關鍵時刻能爆發極速的身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線香已燃燒過半。
陳慶目光掃過深處一座不起眼的玉台。
那玉台光芒內斂,呈暗金色,上面懸浮一枚薄如蟬翼的皮卷。
他快步走近,只見石壁上銘刻著幾個古篆小字:《驚鴻遁影訣》。
凝神細觀,旁邊還有詳細注文:
「身化驚鴻,遁影無痕,此訣非單純輕功,乃融匯遁形妙諦之上乘身法。共分四境:驚鴻,掠影,遁虛,無間。」
末尾還有一行硃砂小楷:「此身乃上乘身法頂尖,肉身負荷及真氣消耗極大,非體魄強橫、真氣雄渾者不可輕練。」
陳慶眼中精光暴漲!
就是它了!
這《驚鴻遁影訣》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
其爆發性的速度和對肉身的負荷要求,正好與他八極金剛身匹配。
陳慶轉身,快步走向出口。
馬長老早已等候在外,見他出來,笑問道:「陳首席此次看來收穫頗豐,不知選了何法?」
「《驚鴻遁影訣》。」陳慶平靜答道。
馬長老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陳首席好眼力!此訣威力絕倫,奧妙非凡,尤其那遁虛之能,更是了得,只是對修煉者要求極為苛刻,宗門內已有數十年無人練成了,以首席之能或可一試!」
那《驚鴻遁影訣》十分了得,但卻對肉體有一定要求,確實十分契合陳慶。
「多謝馬長老吉言,弟子自當盡力。」陳慶拱手。
陳慶從聽潮武庫中走出後,便向著小院走去。
他正思忖著這門新得身法的玄妙,一道輕笑聲便從前方傳來。
「陳師弟,如今可是大忙人了,想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陳慶抬頭,只見聶珊珊正倚在廊柱旁,笑吟吟地看著他。
她換下了比試時的勁裝,穿著一身水藍色的常服,少了幾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幾分柔和。
「聶師姐說笑了。」
陳慶停下腳步,道:「我不過是去武庫尋了門功法,何來忙碌一說?」
「還不忙?」
聶珊珊走近幾步,眸中揶揄之色更濃,「你如今可是宗門裡最炙手可熱的人物,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呢,我剛才過來時,可是瞧見桑長老那邊門檻都快被踏破了,忙得焦頭爛額。」
陳慶聞言,帶上一絲疑惑:「哦?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聶珊珊輕笑一聲,「還能是為什麼?自然是因為你呀。」
她頓了頓,解釋道:「好些個雲林府排得上號的家族,都派人來了,明里暗裡都在向桑長老打聽,話里話外都是一個意思,想與你結個姻親之好,攀上交情,那禮單據說都摞起老高了呢。」
「不過桑長老都回絕了。」
陳慶聽罷,神色平靜,只是微微頷首:「原來如此。」
他對這些應酬交際向來敬而遠之,深知其中牽扯甚多,桑長老替他回絕了,正合他意。
聶珊珊見他反應平淡,笑道:「聽說……連柳家都來了人,說的還是他們家的嫡女呢,柳家雖是商賈世家,但在雲林府根基深厚,那柳家小姐我雖未見過,可傳聞容貌身段都是一等一的,性子也溫婉。」
「怎麼樣,陳師弟可曾心動?若你有意,我或許還能幫你去桑長老那兒探探口風?」
她說這話時,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陳慶。
陳慶失笑,搖了搖頭,「聶師姐莫要拿我打趣了,我如今一心向武,只求在武道之上能有所精進,暫無暇也無心考慮這些世俗之事,柳家好意心領了。」
他的回答沒有半分猶豫,清晰明了。
怎麼可能!?
柳家若是知道滄瀾玄蛟甲就在他身上,肯定會不死不休。
聶珊珊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但好奇心卻被勾了起來,脫口問道:「哦?那……陳師弟,究竟喜歡什麼樣的女子?」
這話問得略顯唐突,問出口後,聶珊珊自己也覺有些失言,臉頰微微泛熱。
陳慶被她這直白的問題問得一愣,一時竟有些語塞。
他心思大多沉浸在武道求生與實力提升之上,於男女之情確實未曾細細思量過,下意識地反問道:「聶師姐怎地突然問起這個?」
聶珊珊眨了眨眼,隨即道:「沒什麼,我就隨便問問,好奇嘛!」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的沉寂。
聶珊珊似乎也覺得不宜再深談下去,她抬手理了理鬢角並不存在的亂發,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大方:「好了,不耽誤你修煉了,我也該回去了。」
她轉身欲走,腳步邁出兩步,卻又停了下來,「對了,陳師弟,多謝你了。」
說完,不等陳慶回應,她便加快步伐,身影很快消失了。
陳慶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方向,臉上露出一絲真正的困惑。
謝他?
謝他什麼?
是謝他當日沒有與她爭奪那滴地心乳,讓她能全力備戰?
還是謝他今日擊敗了蕭別離,為五台派挽回了顏面,或許也間接為她出了一口氣?
他實在想不明白,便搖了搖頭,將這些無謂的思緒拋諸腦後。
女子的心思,有時比高深的武功秘籍更難參悟。
於他而言,眼下最重要的,是懷中這門新得的身法。
陳慶回到小院,拿出拓印好的《驚鴻遁影訣》,隨後腦海中浮現一道金光。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驚鴻遁影訣入門(1/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