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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獄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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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便低下頭去。

想起當年百派遴選時,大家還算是同台競技,如今不過數年光景,陳慶已高居真傳第三,修為深不可測,名動宗門,而自己卻還在罡勁圓滿苦苦掙扎,連真元境的門檻都尚未觸摸到。

這其中的差距,宛如雲泥,讓他心中五味雜陳,既有欽佩,更有難以言說的酸澀與無力。

至於劉芸,她站在人群邊緣,看著被眾人隱隱簇擁、光芒萬丈的陳慶,再想到自己因急功近利而斷送的前程,眼中不禁閃過一絲黯然與悔恨。

雖然憑藉過往積累,她在宗門內的生活依舊遠比普通弟子舒坦,但再也無法觸及核心圈子,與陳慶這等天之驕子,已是兩個世界的人。

陳慶,已然是在場所有人需要仰望的存在。

不僅是真傳弟子,更是真傳第三!

甚至宗門內已開始有人私下將他與那位深不可測的真傳之首南卓然相提並論。

雖普遍認為他目前仍稍遜南卓然一籌,但能與南卓然並列本身,就已說明了一切。

陳慶神色平靜,對著幾人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然而,隨著他的到來,原本還算輕鬆和諧的氛圍,瞬間變得微妙而拘謹起來O

即便陳慶並未多言,但他站在那裡,就如同鶴立雞群,無形的壓力讓周圍的弟子們都感到有些不自在,說話聲音不自覺地壓低。

陳慶心知肚明,這種地位差距帶來的隔閡難以消彈。

他不再停留,徑直走向今日宴會的主角—一孟倩雪。

孟倩雪今日身著一襲淡紫色的流仙裙,裙擺繡著精緻的雲紋,襯得她身姿窈窕,容顏明媚。

她正與幾位相熟的女弟子談笑。

見到陳慶走來,她美眸一亮,嘴角的笑意瞬間加深了幾分,宛如春花綻放,更添麗色。

「陳師兄,你來了。」孟倩雪聲音清脆,帶著一絲欣喜。

「孟師妹,恭喜破境。」陳慶微微一笑,將手中的玉瓶遞了過去,「小小賀禮,不成敬意。」

孟倩雪接過玉瓶,她心中一動,猜到絕非尋常之物,臉上笑容更盛:「陳師兄太客氣了,你能來,我就很開心了。」

她並未當場打開,小心收好,正欲再與陳慶多說幾句,旁邊已有玉宸一脈的長老引著幾位氣度不凡的客人過來,看其服飾,赫然是五大千年世家中的王家和霍家派來的代表。

孟倩雪只得對陳慶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轉身去招待貴客。

那幾位玉宸一脈的長老見到陳慶,也是紛紛含笑點頭示意,態度頗為和善。

陳慶如今身份不同,實力強橫,便是各脈長老,也不敢有絲毫怠慢。

這時,陳慶在人群中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一沈修永和喬鴻雲。

喬鴻雲遠遠對著陳慶拱了拱手,便轉向另一邊與人寒暄去了。

沈修永則晃悠著走了過來。

「師侄!」

雖然陳慶地位遠超於他,但兩人交情甚篤,私下裡倒沒那麼多拘束。

陳慶笑了笑:「師叔還是老樣子。」

沈修永目光瞟向遠處如眾星捧月般的孟倩雪,傳音道:「師侄,不是我說你,你也該考慮考慮終身大事了,我看孟倩雪就挺不錯,人長得標緻,天賦也好,家世背景在宗門內也算頂尖,性子嘛————也挺好,這等條件的女子,可不多見。」

「你總不能一直埋頭苦修,真做個清心寡欲的苦修士吧?」

他掰著手指頭數道:「你看,美貌、家世、實力、性格,這四樣能占兩樣就難得,孟師侄可是占全了!」

沈修永說的確實沒錯,畢竟有些東西難以兼得,像賀霜、劉芸那樣實力極高卻容貌平平的不再少數。

他見陳慶不語,繼續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道:「女子嘛,臉皮薄,能像她這般對你稍顯主動,已然是對你極有好感了,你還指望人家不顧一切、不要命地倒貼上來?那等女子,要麼是傻,要麼就是對你所圖極深。」

「我看得出來,孟師侄對你很有好感,只要你主動些,此事大有可為。」

陳慶聞言,目光再次投向孟倩雪忙碌而靚麗的身影。

就在這時,宴會入口處又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一道身影的到來吸引了眾多目光。

來人一身九霄一脈的真傳服飾,氣息淵沉,周身真元引而不發,卻自有一股迫人的氣勢,正是阮靈修的丈夫,真傳第四—一鍾宇!

鍾宇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孟倩雪身上,他大步上前,取出一件玉如意,朗聲道:「孟師妹,恭喜踏入真元境,小小賀禮,聊表心意。」

孟倩雪笑著接過:「多謝鍾師兄。」

鍾宇身為真傳第四,又是九霄一脈的重要人物,他的到來自然引得在場幾位真傳和長老紛紛上前招呼。

寒暄幾句後,鍾宇的目光轉向了站在沈修永旁邊的陳慶。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

鍾宇如今已然突破至六次真元淬鍊,實力大增,自信也恢復了不少。

但他深知陳慶也有很大進步,不僅修為突破,更是擊敗了明海城。

此刻面對陳慶,他心中雖有不甘,卻也不敢有絲毫小覷。

周圍不少人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

片刻後,鍾宇對著陳慶拱了拱手,語氣聽不出喜怒:「陳師兄,別來無恙。」

陳慶面色平淡,同樣拱手還禮:「鍾師弟。」

對於曾經自己的手下敗將,他的內心並沒有絲毫波瀾。

儘管他知道鍾宇在等待雪恥的機會。

鍾宇沒有再說什麼,轉而向孟倩雪告辭,便轉身離去,並未多做停留。

待鍾宇走遠,沈修永才傳音對陳慶道:「說起來,前兩日我和阮靈修還碰了一面,總覺得她和以前有些不同了。」

「哦?哪裡不同?」陳慶問道。

阮靈修與孟倩雪關係極好,今日卻未到場,他本就有些疑惑。

「說不上來————」沈修永皺了皺眉,「就是一種感覺,反正就是覺得和以前不太一樣。」

說到這,他的語氣有些感慨。

有些人是走不到最後的。

陳慶問道:「她今日怎麼沒來?」

「聽說前兩日去斷魂峽」了。」沈修永道。

陳慶微微頷首,斷魂峽乃是天寶上宗六大禁地之一斷魂林核心。

魔門和天寶上宗對峙的主要戰場,如今玉宸一脈的脈主還在坐鎮。

沈修永和喬鴻雲兩人並沒有待多久,給了賀禮和陳慶閒聊一會便離去了。

又在宴會上停留了片刻,陳慶覺得無趣,便尋了個間隙,向孟倩雪告辭。

孟倩雪正被一群恭賀的人包圍著,見陳慶要走,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道:「好,今日招待不周,陳師兄慢走。」

陳慶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這喧囂熱鬧的宴會。

身後,眾人的歡聲笑語依舊不絕於耳,孟倩雪的身影很快又被淹沒在人群之中。

陳慶剛回到真武峰小院,院中白芷正提著水壺澆灌幾株靈植,見他歸來,忙放下手中活計迎上前。

「師兄回來了?孟師姐的宴會可還熱鬧?」

陳慶正欲開口,院門外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身著灰色短打的雜役弟子快步來到院門前,臉上帶著焦急之色。

「陳師兄!」那弟子見到陳慶,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急促,「弟子是獄峰的雜役,前來傳訊。」

陳慶目光掃過他腰間的令牌,便道:「何事?」

雜役弟子咽了口唾沫,快速說道:「近來黑水淵底的獄煞之氣不知為何,翻湧得越來越厲害,比此前要猛烈數倍,七苦大師連日以佛法鎮壓,消耗巨大,今日————今日看著神色極為疲憊————大師說需要你去一趟。」

陳慶聞言,眉頭頓時皺起。

黑水淵獄煞氣濃重,他是知道的。

七苦大師坐鎮獄峰,其佛法精深,修為高深莫測。

以往煞氣也有波動劇烈之時,但七苦大師總能從容應對,最多是神色凝重些,從未出現過這等情況。

「七苦大師很疲憊?」陳慶確認道,語氣帶著一絲凝重。

那雜役弟子重重點頭,臉上憂色更濃:「是的,陳真傳,弟子在獄峰當值三年,從未見大師如此。」

聽到這番具體描述,陳慶心中一凜。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七苦大師的修為境界,他雖不完全清楚,但猜測絕對是宗師境界高手。

能讓這樣一位高僧疲憊不堪,這其中肯定不簡單。

「我知道了。」

陳慶當機立斷,對那雜役弟子道,「你且回去復命,我即刻便去獄峰。」

「是!」雜役弟子連忙躬身退下,快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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