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惡果(1/2)
陳慶在靜室內潛心修煉,接連服用了兩枚蘊神養魄丹,使得他的神識得到了顯著的加強,意志之海穩固凝實,感知範圍也擴張了不少。
剩下的兩枚,他打算完全消化了此次收穫後再行服用。
修煉之道,張弛有度,過猶不及。
陳慶心中暗自思忖起來:「如今有養魂木持續溫養,再加上丹藥輔助,神識壯大只是時間問題,必然會越來越強,當務之急,是彌補其他方面的短板。」
楚南那神鬼莫測的遁術神通,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印象,若有機會,定要尋一門頂尖的身法或遁術神通秘術來修煉,無論是追擊還是保命,都至關重要。
此外,便是那株七葉金蓮。
此物蘊含至陽元氣,對修煉《龍象般若金剛體》有奇效,若能善加利用,或許能助自己更快突破到第六層,乃至更高境界。
只是如何使用,還需仔細琢磨。
「或許……可以從七苦大師那裡旁敲側擊詢問一番。」
陳慶心中有了定計,「正好他此前也提及,獄峰近來需要人手,讓我得空時常去。」
想到此處,陳慶走出了靜室。
院中,青黛幾女正在練功,看到陳慶走出來,她上前一步,手中捧著一封請帖。
「師兄,方才沈家派人送來了一封請帖。」
「沈家?」陳慶腳步一頓。
隨著他成為真傳弟子後,與沈家交集越來越少了。
「是的。」
青黛將請帖遞上,「據來人所言,是沈家家主沈九鶴即將舉辦壽誕,廣邀賓朋,特來邀請師兄前去觀禮。」
陳慶並未伸手去接,只是目光掃過那精緻的帖子,淡淡道:「我知道了,帖子先收著吧。」
沈家壽宴,賓客雲集,必然牽扯諸多勢力往來,他現在並不想過多捲入這些世俗應酬之中,平白耗費心神。
更何況,他與沈家之間的關係頗為微妙,去或不去,還需斟酌。
他擺了擺手,示意青黛退下,自己則徑直出了小院,向著獄峰方向行去。
不多時,陳慶再次踏入了黑水淵獄那陰森的甬道。
相較於前段時日煞氣爆發的躁動,此刻獄內的煞氣顯得平緩了許多,雖然依舊冰寒刺骨,但尚在可控範圍內。
他例行公事般在一層巡查了一圈,確認並無異狀後,便準備前往煞氣更為濃郁的二層。
剛走到通往二層的階梯口,便遇到了從下方上來的七苦大師。
「阿彌陀佛,陳施主來了。」
七苦大師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
「大師。」
陳慶拱手行禮,「晚輩前來值守,順便有些修煉上問題請教大師。」
「有勞施主了,先容貧僧調息片刻。」
七苦點頭道:「貧僧方才已在二層誦經完畢,淨化了一番淤積的煞氣,施主可自便,至於三層……」
他頓了頓,提醒道,「施主如今實力精進,前往三層已無大礙,但需謹記,即便那些囚犯修為被封,亦不可有絲毫小覷之心,有些人……其危險並非全然來自於修為。」
「晚輩明白,定當小心。」陳慶鄭重應下。
辭別七苦,陳慶先是下到二層,運轉《龍象般若金剛體》,氣血奔騰間,將那些陰戾之氣不斷煉化,肌膚下的暗金光澤隨之流轉,肉身在細微處得到錘鍊。
感覺二層的煞氣對自己的刺激已不如之前強烈,陳慶便順著階梯,繼續向下,踏入了黑水淵獄的第三層。
此地的煞氣幾乎凝成實質,濃稠如墨。
陳慶目光掃過環形區域,這裡牢房數量遠少於一二層,僅有十間左右,但每一間石牢都更加厚重。
能被困在這裡的,無一不是曾經在外界掀起過腥風血雨的真元境高手,是真正棘手人物。
陳慶尋了一處空地,盤膝坐下,正準備藉助這第三層的環境進一步淬鍊肉身,等待七苦調息恢復。
就在這時,旁邊不遠處的一間牢房內,傳來了一道熟悉聲音。
「我道是誰有這般本事,能在這時候跑到這三層來閒逛,原來是你這小賊!」
陳慶眉頭微挑,聽出了聲音的主人,正是被關押於此的齊雨。
他面色不變,淡淡回應:「階下囚的日子,過得可還舒坦?」
牢房內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齊雨故作輕鬆的笑聲:「呵呵,這裡挺不錯的啊,有吃有喝,還不用整日打打殺殺,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比我在外頭東躲西藏時可強多了。」
「當真?」陳慶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自然是真。」齊雨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
陳慶卻話鋒一轉:「那倒是可惜了,原本我還想著,你我雖立場不同,但畢竟也算相識一場,你若在此有什麼不便之處,或許我心情好時,還能幫你稍稍解決一二。」
牢房內,齊雨倚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可不相信陳慶會如此好心。
齊雨嬌笑一聲,道:「小子,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把戲吧,你打的什麼主意,直接說便是,我比較喜歡乾脆的人。」
陳慶見她如此直接,便也不再繞彎子,道:「聽聞你所修的《同心種魔大法》乃是魔門頂尖神通,玄妙非常,能煉出同心魔影,攻防一體,甚至可惑亂心神,我頗為好奇,想借來一觀。」
自從見識過齊雨五道同心魔威力後,他對這一門神通秘術頗為好奇。
「你果然是個貪得無厭的狗賊!」
齊雨聞言,冷冷道,「竟然敢覬覦我無極魔門的鎮派神通!你身為天寶上宗真傳,修煉魔功,就不怕傳出去,身敗名裂嗎?」
魔門功法大多劍走偏鋒,兇險詭異。
陳慶若真修煉了《同心種魔大法》,一旦泄露,確實會引來諸多非議,甚至宗門責罰。
陳慶對此早有預料,平靜回道:「武道一途,皆可觸類旁通,我並非要轉修魔功,只是想研究一二,看看其中有無值得借鑑之處,以期他日對敵時,能多幾分應對之策。」
他這話半真半假,借鑑是真,但若能掌握其核心奧秘,化為己用,也未嘗不可。
齊雨自然不信他的鬼話,嗤笑道:「你這小賊還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學了那老禿驢的佛門煉體秘傳,一身氣血陽剛得令人作嘔,如今還想窺探我魔門無上神通?也不怕佛魔衝突,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陳慶不為所動,淡淡道:「這便不勞你費心了。」
齊雨眼珠轉了轉,似乎想到了什麼,忽然壓低了聲音,「小賊,你與其在這裡覬覦我的魔功,不如多當心一下你自己吧。」
「你什麼意思?」陳慶目光一凝。
「呵呵……」齊雨發出意味深長的低笑,「看來你對那個整天念經,一副悲天憫人模樣的老禿驢,是一無所知啊?」
七苦大師?
陳慶心中一動,他對七苦的了解確實不算深。
只知道他出身淨土忘機廬,曾是上任大日院首座,修為高深,因故離開佛門,應宗主之邀在此鎮獄十餘年。
至於具體緣由,宗門卷宗語焉不詳,七苦自己也從未提及。
聽齊雨這語氣,她似乎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隱秘?
「哦?聽你的意思,似乎知道些七苦大師的往事?」陳慶順著她的話問道,試圖套取信息。
齊雨見他上鉤,語氣中的嘲弄之意更濃:「七苦?他當年在淨土,可是被稱為禪宗數百年來最有可能證得羅漢果位的聖僧傳人!在佛國淨土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甚至一度被內定為忘機廬下一任的主持人選!你可知道,他為何會叛出佛門,落到如今這步田地?」
「為何?」陳慶沉聲問道。
「因為他愛上了女子,還與之成婚,破了色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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