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奪煞(1/2)
第299章 奪煞
陳慶倒是相對平靜,他看向石軒,問道:「石師弟常年在此負責情報,可知這其中是否另有隱情?雲水上宗此舉,恐怕並非單純的傲慢吧?」
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雲水上宗的人不是傻子,無緣無故態度惡劣,背後必有原因。
石軒點頭,壓低聲音道:「陳師兄明鑑,其實這事在雲水上宗內部也有分歧。關於與我天寶上宗結盟共同對抗魔門之事,雲水上宗內部大致分為兩派:一派認為魔門勢大,理應暫時聯合;另一派則極力反對,認為與我宗積怨已深,不可信任。畢竟兩大上宗歷史上關係並不和睦,邊境摩擦、資源爭奪時有發生,私下裡更是爆發過不少次衝突,雙方都折損過高手。」
「玄陽一脈柯天縱脈主,當年就曾在一次衝突中,親手擊殺了雲水上宗兩位真元境長老,這恩怨一直積壓著,並未化解。此次聯合行動,恐怕也是雲水上宗宗主力排眾議強行推動的,下面這些真傳弟子,尤其是出身那些與我宗有舊怨,自然心有不忿,陽奉陰違。」
陳慶恍然,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面和心不和,這結盟確實脆弱。」
宗門之間的恩怨情仇,往往綿延數代,絕非一朝一夕能夠化解。
阮靈修聽了這番解釋,臉色稍緩,但依舊冷然道:「既然他們選擇分頭行動,那也正好,省得互相掣肘,徒增麻煩,我們自行其是便是。」
陳慶表示同意,隨即詢問石軒:「既如此,我們便單獨行動,石師弟,關於魔門在此地的動向,你可調查到一些確切有用的消息?」
「有!」
石軒精神一振,顯然早有準備,「我們聆風峰的師兄弟這幾日多方打探,篩選出幾個很有價值的消息,此次在龍澤湖附近現身的魔門高手確實不少,其中有兩人的行蹤值得重點關注,一人是魔門十長老之一的呂翰音;另一人,據傳是魔門門主齊尋南的女兒,齊雨。」
「哦?魔門十長老和齊雨?」
阮靈修眉頭微皺,緩緩道:「上次我與紀師兄奉命前往斷魂峽調查,就曾被這呂翰音帶人埋伏過,一番交手,此人手段詭異,最終被他藉助地形逃了。」
「此人修為如何?」陳慶問道,這是他最關心的。
「真元三次淬鍊,而且在此境沉浸多年,恐怕已接近四次淬鍊的邊緣,實力不容小覷,尤其擅長一門腐蝕真元的歹毒掌力,需小心應對。」阮靈修凝眉回憶道,語氣帶著一絲凝重。
陳慶心中暗自思忖起來。
三次淬鍊,接近四次,確實是個勁敵,但以自己如今實力,加上突破至第五層的龍象般若金剛體以及諸多底牌,並不算一個勁敵。
石軒接著道:「那齊雨只是出現過一次,消息是從一個被我們抓獲的魔崽子口中拷問出來的,真假尚且存疑,但是這個十長老呂翰音,我們卻已經掌握了相對確切的行蹤。」
「他在哪?」陳慶問道。
石軒走到桌邊,鋪開一張簡易的龍澤湖水域圖,指向東南方向的一片區域:「據此地約三百里外,有一片被稱為『鬼哭澗』的險惡水域,那裡水深澗險,暗流洶湧,據說連通著地下陰河,我們安插在附近漁村的眼線,以及一位偽裝成漁夫的同門,都在一天前確認,有一股強大的魔氣在那一帶凝聚不散,特徵與呂翰音修煉的功法相符。」
「根據我們得到的消息和分析,他很可能是在那裡發現了一處『九幽陰煞』的煞氣泉眼,正在設法吸收,消息傳回已過一天半,估計再過一兩天,他就能將那泉眼中的九幽陰煞徹底吸收煉化。」
「弓南松弓長老得到消息,已經提前趕過去了。」
阮靈修聽到這,美眸中驟然閃過一抹驚色,「鬼哭澗……竟有九幽陰煞的泉眼?陳師兄,你可知這『九幽陰煞』是何等罕有之物?」
「此物並非尋常地脈煞氣,據宗門古老典籍記載,它乃是至陰之地歷經千年萬年,方能在特定地脈節點與天時交匯下,孕育出的一縷本源陰煞,其性極寒,卻內蘊一絲天地破滅的真意,是淬鍊某些至高神通、凝練極陰屬性真元的無上瑰寶!」
「此物於我們而言,同樣是天大的機緣,若能奪得,無論是用於修煉某些失傳的禁忌神通,還是上交宗門,其價值……恐怕遠超我們方才收穫的青玄王蛇!宗門貢獻尚在其次,關鍵是,此物可遇不可求!」
九幽陰煞!?
陳慶聽聞,眼眸中精光稍縱即逝!
他此行的另一個重要目標,修煉《太虛真經》中殺手鐧「太虛湮神光」所必需的關鍵外物之一。
但是這魔門十長老,不知道有沒有底牌,會不會有不可測的危險。
「消息來源可靠嗎?」阮靈修連忙確認。
「千真萬確!」
石軒語氣篤定,「我們那位偽裝漁夫的師弟,身懷異寶,對陰煞之氣感知極為敏銳,他冒險靠近偵查,確認那煞氣品質極高,至陰至寒中帶著破滅真意,符合典籍中關於『九幽陰煞』的描述,而且那股盤踞的魔道氣息強橫而陰冷,與記錄中呂翰音的真元特性有七成相似。」
「陳師兄,弓長老已率先去了。」
阮靈修看向了陳慶,「呂翰音正在吸收九幽陰煞,若等他功成,實力必然大增,屆時再想剷除他,恐怕難上加難,我認為我們應當立即前往!」
陳慶目光微凝,沉吟不語。
雖然他看似一次真元淬鍊,但是以他如今的真實戰力,拿下這呂翰音絕非難事。
更何況弓長老已先行一步,於情於理,他都絕不能坐視。
若此刻還遲疑不前,不僅道義有虧,在宗門同道面前也難以交代。
而且九幽陰煞確實難得,若能趁其煉化之際突襲,或許能打他個措手不及……
阮靈修見他久久不語,又追問了一句:「陳師兄意下如何?」
「剷除魔患,確實勢在必行。」
陳慶緩緩開口,道:「不過對方畢竟是魔門長老,我們需得謹慎行事,務必記住——見機行事,不可莽撞。」
阮靈修聞言精神一振:「事不宜遲,那我們現在就動身吧。」
兩人隨即向石軒拱了拱手,不再耽擱,直接起身離開客棧,喚出金羽鷹,朝著東南方向的鬼哭澗疾馳而去。
龍澤湖煙波浩渺,大小島嶼星羅棋布。
高空之上,寒風凜冽,下方湖面霧氣繚繞,視野受阻。
好在有石軒提供的明確方位,金羽鷹速度極快,不過一個多時辰,前方景象便陡然一變。
原本還算平靜的湖面到此仿佛被無形之力割裂,出現一道深邃幽暗的巨大水澗,仿佛大澤的一道猙獰傷疤。
這便是鬼哭澗。
尚未真正靠近,周圍的溫度便驟然降低了幾分,一股陰寒濕冷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人肌膚泛起寒意。
澗口上方瀰漫著稀薄卻凝而不散的黑灰色霧氣,仿佛有無數冤魂在其中哀嚎哭泣。
兩人駕馭金羽鷹在澗口邊緣一處較為隱蔽的礁石上降落。
「這裡連接著地下陰河,要小心一些。」阮靈修凝神感應著周圍,低聲提醒,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警惕。
她修煉水屬功法,對此地異常的水元與陰寒之氣感知更為敏銳。
陳慶微微頷首,目光銳利地掃視著環境,「先查看情況,一旦情況有變立即撤退。」
阮靈修點頭道:「好。」
只見澗內水流看似平緩,實則暗流洶湧,水色呈現出一種不祥的墨黑,仿佛深不見底。
偶爾有水流漩渦出現,捲起森森寒氣。
這陰河之水,並非尋常寒意,而是一種能侵蝕筋骨、凍結氣血的陰煞之冷。
若是不慎落入其中,即便有真元護體,也會如墜冰窖,氣血運行滯澀,動作變得僵硬遲緩。
若是罡勁境武者,恐怕支撐不了片刻便會被凍僵,真元境高手雖能抵禦,但時間一長,真元消耗巨大,實力必然大打折扣。
更麻煩的是,這種陰寒之氣似乎還對神識有一定的干擾作用,使得探查範圍受限。
就在這時,陳慶敏銳地察覺到左前方約百丈外,一處被濃密黑霧籠罩的礁石群後,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真元波動,以及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寒煞氣。
「那邊。」
陳慶壓低聲音,指向波動傳來的方向。
那煞氣的特性,與石軒描述的九幽陰煞極為吻合。
「嗯,我也感覺到了。」阮靈修神色一凜,點了點頭。
兩人收斂全身氣息,借著嶙峋怪石和瀰漫的黑霧掩護,悄然向著那片礁石群潛行而去。
礁石群深處,景象詭異。
一道約莫丈許寬的泉眼正汩汩湧出並非水流,而是凝如實質的粘稠煞氣。
這煞氣至陰至寒,甫一溢出,便使得周圍空氣凝結出細密的黑色冰晶,礁石表面覆蓋上一層堅硬的幽暗冰殼。
泉眼正上方,一道枯瘦的身影盤坐虛空,正是魔門十長老之一的呂翰音。
他雙手結著一個古怪的法印,周身毛孔仿佛化作了無數微小的漩渦,正貪婪地吞噬著從那泉眼中的煞氣——正是那稀世罕見的九幽陰煞!
隨著煞氣入體,呂翰音原本有些蒼白的面容浮現出一絲不正常的黑氣,周身散發出的氣息也愈發陰冷。
他緊閉雙目,全力運轉魔功,引導著九幽陰煞洗鍊、壯大自身的真元,顯然正處在吸收煉化的關鍵階段,容不得絲毫打擾。
在稍遠一些的幾塊較高礁石上,分散站著數道人影,皆是魔門高手,氣息彪悍。
其中有三人尤為醒目,正是呂翰音以拉攏人心著稱而收的幾位義子,此刻忠心耿耿地護衛在外圍。
而另外兩人,則並非魔門直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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