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真元(1/2)
第287章 真元
青黛接過那封挑戰信箋,只覺得入手千鈞重量。
周圍幾女立刻圍攏過來,素問柳眉緊蹙:「這盧師兄……才突破真元境,氣息恐怕都還未完全穩固,就這麼迫不及待地前來挑戰了嗎?」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憂慮。
紫蘇性子更急些,跺了跺腳:「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陳師兄還未突破真元,他一個真元境來挑戰罡勁,這……這如何能抵擋?」
她的話語道出了幾女心中共同的擔憂,空氣瞬間變得凝重。
凡宗門弟子,年未滿六十者,皆可角逐真傳之位。
這也是宗門內的規矩。
白芷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青黛,「青黛姐,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青黛身上。
冬日稀薄的陽光透過光禿的枝丫,照在她清麗卻此刻布滿愁雲的臉上。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儘量保持平穩:「別自亂陣腳,陳師兄正在閉關的緊要關頭,此刻絕不能受任何打擾。」
「一切,等師兄出關之後再行定奪,我們當下要做的,便是守好這院子,確保師兄閉關不受任何影響。」
見青黛如此鎮定,紫蘇、白芷等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焦躁的情緒稍稍緩解,紛紛點頭。
「青黛姐說的是。」
素問輕聲道,「師兄閉關前特意交代,可見此次閉關至關重要,我們只需做好分內之事,靜待師兄出關即可。」
話雖如此,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已然傳遞而來。
幾女各自散開,卻再無先前閒聊的心思。
玉宸峰,聽雨軒。
此處是霍秋水的私人靜修之所,臨崖而建,窗外雲海翻湧。
軒內陳設簡單,一桌兩椅,一爐清香,再無多餘飾物,顯得清雅而空靈。
阮靈修與霍秋水相對而坐。
阮靈修身著一襲月白素紋長裙,外罩淺青色薄紗,雲鬢輕綰,僅插一支碧玉簪。
霍秋水則是一身便於活動的冰藍色勁裝,顯得幹練利落。
「盧辰銘此番破境,氣勢正盛。」
霍秋水放下茶盞,聲音清越,「他挑戰陳慶,意在奪回席位。」
阮靈修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道:「依我看,這挑戰恐怕只是第一步,以他如今的狀態,一旦穩固了真元境根基,下一步,很可能便要挑戰我了。」
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她雖已完成二次真元淬鍊,境界穩固,但盧辰銘新悟刀意,鋒芒畢露,且九霄真罡本就以霸道著稱。
一旦讓其鞏固境界,憑藉那刀意,絕對有實力與她一戰。
「接下來你也要注意盧辰銘的動向了。」
霍秋水微微頷首,「陳慶雖天賦異稟,更有煉體秘傳,但終究未至真元,此消彼長,盧辰銘這次奪回真傳弟子之位,恐怕是十拿九穩了。」
「是啊。」
阮靈修輕輕點頭,盧辰銘的強勢回歸,讓她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絲緊迫感。
她這真傳第九的位置,看似穩固,實則在這天才輩出的宗門內,隨時都可能易主。
接下來,如果她若是沒有進展的話,那麼便會成為真傳第十,成為守關之人。
沉默片刻,阮靈修問道:「師姐,你最近修行可還順利?真元淬鍊,可有進展?」
霍秋水聞言,搖了搖頭:「進展緩慢,四次淬鍊之後,每想多完成一次,所需的積累、感悟以及對意志的磨礪,難度皆是倍增,按照我的預估與自身根基來看,若能達成九次淬鍊,便已是我的極限了。」
真元淬鍊,越到後期越是艱難,非大毅力、大機緣者不可成。
阮靈修若有所思,隨即帶著幾分好奇問道:「師姐,我聽聞大師兄早年曾得遇機緣,獲得了盤武祖師的意念傳承與淬鍊心得,莫非……他真的有機會完成那傳說中的十一次淬鍊?」
盤武祖師,天寶上宗第七代宗主,出自九霄一脈,乃是不世出的奇才。
他依據宗門根本典籍《九霄引雷術》,憑藉自身驚才絕艷的悟性與毅力,硬生生將真元淬鍊推至了十一次!
在天寶上宗數千年的歷史中,除了創派祖師爺之外,他是獨一檔的存在。
南卓然能得到其意念認可與傳承,當時便在宗門內引起了巨大轟動。
霍秋水眼中也流露出感慨之色:「大師兄天縱奇才,非我等能夠揣度,他既能得到盤武祖師的認可,獲得了後續的淬鍊心得與感悟,想來……應當是有機會完成十一次淬鍊的。」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企及的感嘆:「十一次淬鍊……那是何等境界?實在難以想像。」
十一次淬鍊,根基之雄厚,真元之精純,幾乎超越了同代所有人的理解範疇。
只要南卓然能按部就班順利完成,便等若是盤武祖師的風華再現,未來宗主之位,幾乎無人可以撼動。
當然,這也並非有了法門就一定能成,其中關乎毅力、悟性、根基底蘊、乃至一絲運氣,缺一不可。
但無論如何,南卓然擁有這份傳承,本身便是莫大的認可,宗門上下所有長老前輩,都對其抱有極高期望,認為他是能再現盤武祖師輝煌的絕世人物。
「確實,大師兄……天縱奇才。」
阮靈修也不得不輕聲感嘆。
在這一代弟子中,南卓然就如同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峰,其強大的實力與深不可測的潛力,帶給同輩的,是幾乎令人窒息的巨大壓力。
兩人就修行之事又閒聊了片刻,氣氛稍緩。
霍秋水目光掠過阮靈修側臉,似是想到了什麼,語氣隨意地轉換了話題:「說起來,最近……你和鍾宇如何?你們二人成親也有些年頭了,就沒想過延續個香火,為家族也好,為自身也罷,留個血脈傳承?」
阮靈修聞言,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苦笑,輕輕搖頭:「師姐說笑了。」
她垂下眼瞼,語氣平靜無波,「修行路漫,如今宗門內事務繁雜,魔門在外虎視眈眈,我等真傳弟子更需勤勉不輟,實在無暇他顧,況且……鍾師兄他,近來也忙於宗門事務與自身修行,我們……各有各的事情要忙。」
話語雖輕,但霍秋水何等聰慧,立刻便從這看似尋常的回答中,聽出了一絲無奈。
她想起鍾宇那多疑且掌控欲極強的性子,再看阮靈修此刻的神情,心中已然明了了幾分。
看來這對看似璧人之間,近來怕是有些不為人知的齟齬,至少,絕不像表面那般和諧。
霍秋水心領神會,不再深入這個話題,只是端起茶盞,輕輕呷了一口,淡淡道:「也是,習武之人,終究是以武道為重。」
她目光重新轉向窗外無垠的雲海,心中輕嘆。
這世上,果然是人人都有本難念的經,即便是阮靈修這般出身、天賦、地位皆屬頂尖的女子,亦有其難以言說的煩惱。
聽雨軒內,茶香裊裊,兩位女子一時無言,唯有窗外風聲過耳,帶來遠山的空寂。
宗門內,關於盧辰銘破境後立刻挑戰陳慶的消息,如同冬日裡的一場寒風,迅速傳遍了各峰各脈,引得議論沸沸揚揚。
「盧師兄到底底蘊深厚,這一突破真元,立刻便要拿回屬於他的東西!」
「陳慶師兄雖強,可終究是罡勁,如何能與真元境的盧師兄抗衡?」
「可惜了,陳師兄這真傳之位,怕是坐到頭了,他才坐了多久?真是曇花一現。」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宗門規矩如此,實力為尊。要怪,只能怪陳師兄突破得慢了半步。」
絕大多數人都認為,此戰毫無懸念。
真元境對罡勁境的壓制是本質上的,更何況盧辰銘根基紮實,刀意初成,氣勢正盛。
陳慶縱有煉體秘術和多重真罡,在絕對的實力鴻溝面前,恐怕也難以創造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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