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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淬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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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您出關了!」

她斂衽一禮,目光卻忍不住在陳慶身上流轉,「師兄……看著有些不一樣了。」

陳慶聞言,微微一笑道:「怎麼?我臉上有花嗎?」

青黛俏臉微紅,連忙搖頭:「不是容貌……是感覺,師兄您的氣息……好像更深沉了,站在那裡,就像……就像一座山,讓人心安。」

她詞彙有限,難以準確描述那種境界提升的無形變化。

陳慶瞭然,這是突破大境界後,自然散發的影響。

他不再逗她,轉而問道:「我閉關這些時日,宗內可有事發生?」

提到正事,青黛神色一正,連忙從袖中取出信箋,語氣帶著一絲擔憂:「師兄,這是盧辰銘師兄派人送來的挑戰信,他在您閉關後不久,便成功突破真元境,並已位列天樞閣人執位。按宗門規矩,他向您發起挑戰,重定真傳席位。期限是十日,若因閉關可延期三月。」

「哦?盧辰銘的挑戰?」

陳慶雙眼微眯,接過信箋,並未立刻打開,「他果然突破真元境了。」

若是未突破,盧辰銘斷然不會在此刻自取其辱。

「是的。」

青黛點頭,隨即將盧辰銘突破時引動異象、受李玉君脈主召見賞賜、以及順利進入天樞閣的消息一一告知。

「我知道了。」陳慶微微頷首,神色平靜無波。

盧辰銘突破真元,名列天樞閣,旋即挑戰自己,這一系列動作迅捷,背後定然有九霄一脈的推動,意在迅速奪回席位,穩固其在年輕一代和天樞閣內的優勢。

「既然如此,」

陳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暗道:「我便藉此機會懾服盧辰銘,免得還有後續麻煩。」

「不僅如此……」

他目光越過庭院,望向主峰方向,「踏入真元境,天樞閣人執位,我也有資格爭上一爭了!李玉君李脈主,你的規矩,現在攔不住我了。」

宗門貢獻、洞天修煉機會、秘庫資源……這些天樞閣的核心福利,他早已眼熱。

之前因修為被卡在外,心中豈能毫無波瀾?

如今境界已破,這一切,都將觸手可及。

「青黛。」

「在。」

「回復七星台執事,我已出關,接受盧師弟的挑戰,時間,就定在五日後吧。」陳慶語氣淡然。

「是!師兄!」

青黛精神一振,看到陳慶如此從容,她心中的擔憂瞬間消散大半。

夜色漸濃,玄陽峰一處較為寬敞的弟子居所內,卻是燈火通明,觥籌交錯。

張白城正與幾位同屬玄陽一脈的師兄弟把酒言歡。

在座的幾人,都是和他一同拜入宗門的一批,關係十分要好。

酒過三巡,話題自然而然地便轉到了近日宗門最熱門的真傳挑戰之事上。

「盧辰銘此番破境,氣勢如虹啊。」

一位面龐微紅的罡勁後期弟子抿了口酒,感慨道,「陳慶師弟雖天賦異稟,更得羅師伯青睞,但終究未至真元,此番……怕是難了。」

旁邊一位身材高瘦的罡勁中期弟子接口,語氣帶著幾分惋惜:「誰說不是呢?陳師弟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成就,可惜,真是可惜了。」

「可惜?」

另一位弟子聞言,卻是嗤笑一聲,搖頭道,「王師弟,你還是太年輕,潛力是潛力,實力是實力!在這武道世界,天賦不代表一切,未能轉化為實力的潛力,不過是鏡花水月。」

「當年我們脈的馬師兄,何等驚才絕艷?不也被脈主寄予厚望,認為其有角逐真傳之資?可後來呢?」

提到「馬師兄」,在座幾人神色皆是一暗,面露唏噓,紛紛搖頭嘆息。

那位王師弟張了張嘴,最終也沒能說出反駁的話。

馬師兄的遭遇,確實是玄陽一脈許多人心中的一根刺,一位曾被看好天才的隕落,足以警示後人。

「李師兄說得在理。」

先前那面龐微紅的弟子點頭附和,「一切,終究要靠實力說話,盧辰銘已入真元,位列天樞閣,此消彼長.」

張白城安靜地聽著眾人的議論,手中酒杯緩緩轉動,並未插言,但眼神深處卻流露出認同之色。

他同樣認為,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陳慶此次沒有任何勝算。

雖然他內心對陳慶能被羅之賢收為弟子始終存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芥蒂,但也不得不承認,若陳慶因此戰失去真傳席位,對他而言則是有些寂寞。

就在眾人推杯換盞之際,院門被輕輕叩響。

一名值守的玄陽峰外門弟子快步走入,手中捧著一封信箋,恭敬地遞到張白城面前:「張師兄,方才有人送來此信,指明要交予您親啟。」

「哦?」

張白城有些意外,這個時候,誰會給他來信?

他隨口問道,「何人送來的?」

那名外門弟子恭敬回答:「是真武一脈的陳慶,陳師兄。」

「陳慶?」

此言一出,原本喧鬧的酒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封普通的信箋上,臉上寫滿了錯愕與不解。

「陳慶?他此時給張師兄送信作甚?」

「是啊,他不應該正在緊鑼密鼓地準備應對五日後的挑戰嗎?怎會有閒心寫信給張師兄?」

「莫非是……自知不敵,想請張師兄從中說和?這不可能吧,宗門挑戰,豈是兒戲?」

幾人低聲議論,猜測紛紛,都感到十分疑惑。

張白城眉頭微蹙,心中同樣升起一團迷霧。

他拆開火漆,抽出裡面的信紙,目光迅速掃過。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只有寥寥數語。

周圍幾人按捺不住好奇,連忙問道:「張師兄,信上說了什麼?」

「可是與挑戰有關?」

張白城放下信紙,眉頭皺得更深了些,「陳慶在信中說,五日後他與盧辰銘於七星台一戰,特邀我前去觀戰。」

「邀請張師兄觀戰?」

「這是何意?」

在場幾人面面相覷,更加不解。

陳慶與張白城雖同修槍道,但分屬不同脈系,平日交集甚少,更談不上有什麼深厚交情。

在此等關鍵時期,陳慶不專心備戰,反而特意來信邀請一個關係泛泛的同輩觀戰,這行為實在有些反常。

「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有人喃喃自語。

張白城腦海中念頭飛轉。

他回想起不久前在獄峰外與陳慶的短暫交鋒,那時陳慶以閉關為由拒絕了切磋。

如今突然邀請觀戰……一個荒誕卻又隱隱契合某種邏輯的猜測浮上心頭——難道,陳慶是想借與盧辰銘這一戰,來向自己展示他的槍法?

或者說……他仍有自信,甚至想以此戰來回應自己當初的挑戰?

「不可能……」

張白城隨即又在心中否定了這個想法。

盧辰銘已是真元境,實力絕非罡勁時的盧辰銘可比。

陳慶縱然槍法天賦再高,在絕對的實力鴻溝下,又能展現出什麼?

恐怕連自保都難,何談藉此向自己證明什麼?

「或許,他只是想多請些同門見證,以免輸得難看?」

旁邊有人猜測道,引來幾聲低低的附和。

張白城搖了搖頭,將心中雜念壓下,舉起酒杯,對眾人道:「罷了,多想無益,既然他邀請了,五日後我便去七星台走一遭,一切屆時自見分曉。」

「對,喝酒喝酒!」

「五日後便知真假!」

眾人聞言,也暫時壓下疑惑,重新推杯換盞,氣氛再次熱鬧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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