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跟蹤(1/2)
兩名守門弟子見到陳慶,立刻躬身行禮:「陳師兄!」
陳慶點點頭,徑直走入那黑水淵獄。
陰寒刺骨的煞氣撲面而來。
但這一次,陳慶的感覺與以往截然不同。
九次淬鍊後的真元自然流轉於經脈之間,形成一層屏障,《龍象般若金剛體》第七層的氣血烘爐虛影在皮膚下隱隱浮現,淡金色的微光流轉周身。
這煞氣侵襲而來,對他沒有產生任何異樣。
「實力提升,果然天地不同。」
陳慶心中暗忖,隨後來到了七苦禪室。
禪室位於黑水淵獄第一層與第二層之間的一個僻靜石室內,是七苦大師平日誦經、歇息之所。
石室門外,陳慶駐足。
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低沉而平和的誦經聲,伴隨著清越的木魚敲擊聲。
陳慶沒有立刻叩門,而是靜立在門外,等待一段經文結束。
約莫半盞茶後,木魚聲停,誦經聲止。
陳慶這才抬手,輕叩石門。
「篤、篤。」
石門無聲向內開啟。
七苦大師依舊一身黑色僧袍,盤坐於蒲團之上。
他面前的矮几上放著一卷攤開的經書,身旁是那個色澤暗沉的木魚。
「阿彌陀佛。」
「七苦大師。」陳慶躬身行禮。
七苦目光落在陳慶身上,仿佛已看透他的目的:「你此番來找貧僧,是為了《龍象般若金剛體》後續功法而來?」
陳慶點頭:「晚輩已將前七層修至圓滿,如今氣血盈滿卻無路可進,還請大師指點迷津。」
此前陳慶曾詢問後續功法所在,七苦直言在大須彌寺。
此刻老僧沉吟了半晌。
「後續功法確在大須彌寺『金剛閣』頂層,那是佛門聖地,守備森嚴,非嫡傳核心弟子或對佛門有殊功者不可入。」
七苦緩緩道,「《龍象般若金剛體》乃當世五大煉體秘傳之一,你想要習得後續,不容易。」
他頓了頓,似在回憶什麼,繼續道:「不過……你可以去找一個人。」
陳慶精神一振:「何人?」
「淨明。」七苦吐出二字。
陳慶重複:「淨明?」
「不錯。」七苦緩緩道:「他如今應在大須彌寺擔任『護經長老』一職,專司守護藏經閣與考校弟子佛法根基,此人乃貧僧當年在忘機廬時的師弟,雖性情古板,嚴守清規,卻最重因果緣法。」
陳慶仔細記下這個名字。
七苦繼續道:「你持我當年所用的一枚『廣目金剛印』前去見他,他自會認得。」
「你可言明你修煉《龍象般若金剛體》已至七層圓滿,欲求後續功法以全道途,他若問你佛法根基,你便說……」
老僧忽然停下,搖了搖頭:「罷了,他若問起,你如實相告便是。」
「淨明師弟雖嚴苛,卻有一雙慧眼,能辨真假,你非佛門弟子卻能憑自身修至七層,此等天賦與毅力,他或許會破例給你一個機會。」
陳慶躬身道:「多謝大師指點!」
「別著急。」
七苦抬起枯瘦的手,止住陳慶的感謝,「貧僧還有一事,需你幫忙。」
陳慶聞言,心中一凜,面上卻不露聲色:「大師請講。」
經歷了此前『血菩提』、『斬除惡果』等事,陳慶對七苦的請求多了幾分警惕。
這位被禪宗除名的廣目金剛,心思深沉如海,每一步都似有深意。
七苦從袈裟內袋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龍眼大小的金色珠子,色澤溫潤,表面光滑無紋,亦無絲毫氣息外露,就像一件尋常的工藝品。
陳慶接過,細細端詳,以神識探查,卻如石沉大海,珠子內部渾然一體,探不出任何異常。
七苦緩緩道,「你西行淨土,若途徑『千蓮湖』,便將此珠沉於湖心最深處。」
千蓮湖?
陳慶迅速在腦海中搜尋相關信息。
他曾在萬法峰博聞樓看過西域地理志,記得千蓮湖位於淨土核心,是一處佛門清淨聖地,傳聞湖中生有千葉寶蓮,每逢月圓之夜,湖面會有佛光顯現。
「七苦大師,那千蓮湖既是佛門聖地,尋常人恐怕難以進入,更別說接近湖心泉眼……」陳慶試探道。
七苦擺了擺手,語氣平淡:「進不去便算了,此事並非強求,只是舉手之勞,你若機緣巧合能至湖畔,便為之,若不能,亦無妨。」
「此珠你帶在身上,若無機會,日後歸還於我便是。」
聽到舉手之勞這話,陳慶心中稍安。
他將金色珠子小心收好,拱手道:「在下記下了,若有機緣,定當辦妥。」
七苦微微頷首,不再多言,重新閉上雙眼。
陳慶知道該告辭了,他躬身一禮,退出石室。
離開黑水淵獄,陳慶並未直接返回真武峰,而是轉身向上,朝著獄峰山頂走去。
華雲峰已從第六層搬出,如今住在獄峰山頂一處簡樸院落中。
此處視野開闊,可望見遠處雲海翻湧、群峰連綿,但山風凜冽,寒意刺骨。
陳慶來到院外,只見兩間石屋並立,以青石壘就,屋頂鋪著干茅,院中除了一方石桌、兩個石凳,別無他物。
沒有僕人,沒有隨從,簡樸得近乎荒涼。
此刻正是午時,華雲峰坐在石桌旁。
飯菜簡單至極,不見半點油腥。
陳慶走上前,將碧潭春放在石桌上:「華師叔。」
華雲峰抬眼,點了點頭,指了指對面的石凳:「坐。」
陳慶依言坐下,看著華雲峰面前簡樸的餐食,心中感慨。
這位前代宗主、曾執掌天寶上宗大權的人物,自我囚禁數十年後,生活竟已簡樸至此。
「你去見了七苦?」華雲峰問道。
「是。」陳慶點頭,「弟子已將《龍象般若金剛體》修至七層圓滿,瓶頸難破,需後續功法,七苦大師指點,讓弟子西行淨土,去大須彌寺尋一位名為『淨明』的護經長老。」
華雲峰喝了一口清粥,淡淡道:「也好,早日得到後續功法,對你實力提升大有裨益。」
「五個月後與南卓然那一戰,你方能多幾分把握。」
他說話向來直接,不繞彎子。
陳慶道:「弟子也是這般想,只是西行路遠,淨土佛門規矩森嚴,能否求得功法,尚未可知。」
「事在人為。」華雲峰放下碗筷,目光落在陳慶臉上,「你既已決定,便去做,瞻前顧後,反受其累。」
「弟子明白。」
華雲峰忽然道:「我之前給你的那柄灰色小劍,你還帶在身上吧?」
陳慶從懷中取出那柄三寸長的灰色小劍。
劍身依舊毫無光澤,古樸得像一塊頑石。
「一直貼身帶著。」
「嗯。」華雲峰伸手接過小劍,指尖在劍身上輕輕撫過,「這小劍,是我以獄峰底層『沉淵鐵』混合『寂滅石粉』,每三年才能淬鍊出一把,你收好了,關鍵時刻,或可保你一命。」
他將小劍遞還給陳慶。
陳慶鄭重接過。
他雖不知「沉淵鐵」與「寂滅石粉」是何物,但華雲峰親口說保命之物,必非凡品。
「多謝師叔厚賜。」陳慶誠懇道。
華雲峰擺了擺手,忽然道:「我是不能親自帶你去了,趁著這段時間,我要北上。」
陳慶一怔:「北上?」
「沒錯。」華雲峰望向北方天際,目光銳利,「去金庭八部與大雪山交界之地,查探一番。」
陳慶心中頓時一緊。
金庭八部,大雪山,李青羽潛修之地;再加上神秘莫測的夜族……北地如今已是龍潭虎穴,危機四伏。
華雲峰竟要獨自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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