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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襲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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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

苗玉娘點頭,「傳聞,鬼巫宗很多年前有一位功參造化的老怪物,修為已至宗師絕巔,甚至可能觸摸到了更高境界的門檻,但他大限將至,又不甘就此隕落,便動用鬼巫宗某種禁忌秘法,將自身生機封印,陷入不生不死的沉眠之中。」

「其軀體,據說被封存在鬼巫宗聖地。」

宗師絕巔!?

甚至更高!?

陳慶眼中帶著一絲凝重之色。

「而這些人丹中蘊含的純淨生命精氣與魂魄精華。」

苗玉娘繼續道,「便是鬼巫宗試圖用來喚醒那位高手存在的關鍵材料之一,他們計劃了多年,暗中搜集了海量資源,人丹只是其中一環。」

「據說,當積累足夠,他們便會啟動某個龐大的儀式,試圖逆轉生死,讓那位老怪物重臨世間————」

陳慶暗吸一口涼氣,沒想到鬼巫宗竟然是這樣的目的。

若真讓鬼巫宗成功,一位可能超越尋常宗師的高手甦醒————整個山外山的格局,乃至燕國西南邊境,恐怕都將天翻地覆。

這也是為何鬼巫宗對此事如此執著,不惜代價,甚至將手伸進燕國境內,通過還源教等勢力搜刮人丹的原因。

「這其中的水深的很。」陳慶暗自思忖,「凌霄上宗與鬼巫宗對峙百年,彼此滲透,恐怕也早已查出了一絲端倪,鬼巫宗若真喚醒那位老怪,第一個要對付的,必然是近在咫尺的凌霄上宗。」

「白越急於整合龍虎二堂,恐怕不止是為了清理還源教,更是預感到山雨欲來,欲集中力量應對這場可能顛覆西南格局的巨變。」

苗玉娘見陳慶沉默不語,嘆道:「鬼巫宗勢大,手段酷烈,我等小門小派,棲息於兩大勢力夾縫之中,苟全性命已屬不易,有時————也是沒有別的辦法。」

她語氣透著深深的無力。

蠱宗鼎盛時也曾是玄級勢力,有宗師坐鎮,如今卻淪落到要看人臉色,其中酸楚,不足為外人道。

陳慶看向苗玉娘,正色道:「此事關涉重大,非你蠱宗一宗之事。我會尋機將其中關竅,透露給凌霄上宗知曉。」

他這話說得留有餘地。

告知凌霄上宗是真,但怎麼說,說到什麼程度,卻需斟酌。

苗玉娘聞言,鄭重行了一禮:「此等恩情,苗玉娘銘記在心!」

她心中清楚,若由蠱宗自己向凌霄上宗揭發鬼巫宗的圖謀,無異於自尋死路,鬼巫宗的報復頃刻便至。

但由陳慶這個天寶上宗高足去說,分量和餘地便大不相同。

「信已送到,陳某便告辭了。」陳慶微微頷首,準備轉身離開。

西南之地渾水太深,他也不想在此地久留。

「閣下請留步。」苗玉娘略一遲疑,出聲叫住他。

陳慶回頭。

苗玉娘沉吟片刻,似下定了決心,道:「師兄之事,關乎我宗一段公案,亦關乎先代傳承,我打算稍作安排,便親自帶領宗內幾位長老,前往天寶上宗拜會,商議搭救師兄脫困之事。」

「此去路途遙遠,且需與貴宗交涉————閣下與師兄有舊,又曾親送信箋,不知在此期間,能否對師兄稍加照拂?莫讓他在獄峰之中,過於孤苦難熬。」

說著,她取出一個青玉瓷瓶,雙手奉到陳慶面前。

「此乃我宗秘制的冰心玉露丹」,並非增進修為之藥,卻可沉心靜氣,鎮壓體內躁動之火毒、寒毒,於走火入魔、真氣衝突有奇效,算是我宗為數不多能拿得出手的珍品,權當是————請閣下代為轉交師兄的一點心意,也是酬謝閣下奔波傳信之勞。」

她話說得委婉,但陳慶聽出了弦外之音。

這丹藥既是給黃承志的,恐怕也是給他陳慶的辛苦費」,更是為日後蠱宗眾人前往天寶上宗撈人」提前鋪墊關係。

沒有內部人打點,即便蠱宗願意付出代價,想從天寶上宗獄峰帶人,也絕非易事。

「好,此物我收下了。」陳慶沒有推辭,接過瓷瓶,「黃兄那邊,我自會留意,苗長老若決定前來,可提前傳訊,陳某或可代為引見一二。」

「多謝!」苗玉娘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再次躬身。

又簡單交談了幾句後,陳慶不再耽擱,拱手告辭。

苗玉娘親自將他送至山門之外,這才神色複雜地轉身回去。

出了蠱宗山門範圍,陳慶尋了處僻靜高地。

不多時,天際傳來嘹亮鷹唳,金羽鷹舒展著巨大的雙翼,破開雲霧,俯衝而下。

陳慶翻身而上。

立於鷹背,回首望去,萬瘴谷籠罩在終年不散的灰白霧氣中,影影綽綽。

而這西南之地,局勢之錯綜複雜。

各方勢力糾纏博弈,水下暗流洶湧,殺機四伏。

陳慶雖已到達真元中期,身負多種絕學秘術,更有數件重寶在身,但置身這等大勢漩渦之中,仍感危機。

「是該回去了。」他自語道。

西南之行,主要目的已然達成。

七彩月蘭到手,龍虎鬥助拳之事已了,黃承志的信也已送到。

繼續留在此地,已無必要,反而可能捲入越來越危險的紛爭。

當下之計,是先返回宗門勢力範圍。

首要去處,便是五台派,將七彩月蘭給老登。

除了詢問闕教之事,同時正好詢問關於血菩提的蹊曉之處。

「走吧。」

陳慶輕輕一夾鷹腹。

金羽鷹通靈,領會其意,發出一聲穿金裂石的長鳴,雙翼猛地一振,捲起狂暴氣流,龐大的身軀沖天而起。

身下山川河流急速倒退,凜冽的高空罡風撲面而來。

兩日後,西南某處荒僻密林。

陳慶盤坐在一株古木旁,周身氣息收斂如石。

金羽鷹在不遠處的溪畔梳理羽毛,偶爾抬頭警惕四顧。

陳慶並未直接北返,而是繞行了一段,選在此處稍作調息。

回宗後閉關修煉,衝擊第六次真元淬鍊。

就在他心神沉入丹田,內視真元流轉之際一一股陰寒刺骨的涼意蔓延全身!

陳慶雙目倏然睜開,眼底寒意一閃而逝。

幾乎在同一剎那,他右手已反握向背後以粗布包裹的驚蟄槍柄。

「何必藏頭露尾?」

他聲音平淡,在寂靜的林間卻清晰傳出。

話音落下的瞬間,前方十餘丈外,一株需三人合抱的古樹枝椏陰影處,空氣如同水波般蕩漾了一下。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落在鋪滿腐葉的地面上。

來人一身寬大的黑袍,袍袖及地,遮住了手腳,唯有一張臉露在外面。

那張臉看起來約莫四五十歲,顴骨高聳,眼窩深陷。

正是還源教教主—墨邢。

「還源教!?」

陳慶目光落在他身上,緩緩站起,驚蟄槍上的粗布無聲滑落,「你就是教主,墨邢?」

「眼力不錯。」墨邢看著陳慶,感慨道:「天寶上宗真傳第三,龍虎台上風光無限,力壓周驤,年少成名,令人艷羨。」

他說話時,那雙暗紅的瞳孔始終鎖定陳慶,仿佛毒蛇盯住了獵物。

陳慶驚蟄槍斜指身側,槍尖距地三寸:「墨教主不在總壇坐鎮,千里迢迢追到此等荒山野嶺,是為何意?」

墨邢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暖意,只有冰冷的殺機,「我本不想在此刻尋你麻煩,龍虎鬥方過,你風頭正勁,殺你動靜太大,可惜————」

「你千不該,萬不該,動我教的人,更不該,拿走那批貨」。」

陳慶心知他說的是林少奇與那批人丹。

從苗玉娘處得知人丹關乎鬼巫宗大計後,他便明白此事絕難善了。

那一爐數百枚人丹,恐怕是還源教積攢許久、準備上繳鬼巫宗總壇的重要份額,如今被自己奪走,墨邢交不出差,在鬼巫宗內部必然承受極大壓力。

「墨教主這話,陳某聽不懂。」陳慶冷哼一聲。

「林少奇雖傷,畢竟有真元七次淬鍊修為,更有鬼巫秘術與陰煞鬼顱護身,能悄無聲息擊殺他,絕非庸手,龍虎台上見你實力,嫌疑便多了三分,但真正讓我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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