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補償(2/2)
他不敢怠慢,立刻收斂心神,全力運轉《五行真罡》,引導著這股狂暴的藥力沿著功法路線奔騰流轉,淬鍊真罡。
整個過程比以往艱難了數倍,那藥力如同脫韁的野馬,需耗費更多的心神去駕馭疏導。
但相應的,效果也極其顯著。
待得藥力逐漸平息,陳慶緩緩睜開雙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陳慶看著手中的藥瓶,暗道:「這絕對不是之前的淬罡丹莫非就是張長老口中那新煉製的丹藥?」
他不僅沒有任何不適,反而感覺格外的好。
張刈風塵僕僕地回到丹房。
一進門,他便看到何芝正埋頭整理著藥櫃,。
「師父,您回來了。」
何芝聽到腳步聲,連忙轉身,垂首問好。
「嗯。」張刈隨意應了一聲,目光在殿內掃過,隨口問道,「我出去的這段時間,可有人來過?一切可還正常?」
「回師父,陳慶師兄方才來過,兌換了些丹藥,已經離開了。」何芝小心翼翼地回答,不敢抬頭。
張刈點了點頭,並未在意。
陳慶如今是他這裡的常客,每次來都是固定兌換那幾樣丹藥,流程早已熟悉。
他踱步走向後堂,準備查看一下自己臨走前正在處理的幾味藥材。
然而,當他目光落在後堂一側櫃格時,瞳孔驟然一縮。
其中一個不起眼的墨玉丹瓶,不見了!
那裡面盛放的,正是他這幾個月來嘔心瀝血改良的新版淬罡丹!
藥力之霸道,遠超數月前方暉試服的那一版,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找到合適的藥人進行測試……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襲來。
他猛地轉身,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嚴厲:「何芝!那個墨玉瓶里的丹藥呢?!」
何芝被師父突如其來的厲聲嚇得渾身一顫,臉色「唰」地白了,道:「我看陳師兄來兌換丹藥,瓶身上又沒有標註……就把墨玉瓶里的丹藥……當作普通淬罡丹給陳師兄了!」
「你……你給了陳慶?!」張刈的聲音陡然拔高。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方暉上次試藥後那生不如死的慘狀!
那可是罡勁圓滿,耐受力極強的方暉!
而這一版的藥力,經過他提純增強,比上次更加兇猛!
陳慶是誰?
是真武一脈如今風頭最盛的真傳候補,是曲河看重、裴聽春也另眼相看的宗門天才!
其潛力甚至被許多長老認為有望真傳!
若是他吞服了這霸道無比的未完成版丹藥,後果不堪設想!
輕則經脈受損,真罡紊亂,修為倒退,重則根基盡毀,甚至可能……爆體而亡!
無論哪種結果,他張刈都擔待不起!
真武一脈絕不會善罷甘休!
「壞了!!」
張刈猛地一拍大腿,再也顧不得何芝,瞬間化作一道流光衝出丹房,朝著胥王山的方向瘋狂掠去。
他必須立刻找到陳慶,希望還來得及阻止!
希望那小子沒有一回去就立刻服用!
張刈心急如焚,身形如電,幾乎是眨眼功夫便衝到了陳慶的胥王山小院外。
他也顧不得什麼禮節,直接推開院門,目光瞬間鎖定在正從靜室走出的陳慶身上。
只見陳慶臉色透著一股『蒼白』,氣息也似乎比平日虛弱幾分,走路的腳步都顯得有些虛浮。
張刈心裡「咯噔」一下,一個箭步上前,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陳慶!你……你剛才從丹霞峰拿走的丹藥,可曾服用了?」
陳慶看到張刈,臉上擠出一絲後怕的神情,「張長老?您怎麼來了……嗯,服用了一枚淬罡丹。」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心有餘悸的誇張:「差點……差點就死了!」
張刈聽著這五個字,心驚肉跳,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若真吃死一位真傳候補那可不是小事!
他連忙伸手搭上陳慶的腕脈,仔細查探陳慶體內情況。
然而,一番探查下來,張刈眉頭卻微微皺起。
陳慶的經脈雖然還有些許藥力衝擊後的痕跡,略顯激盪,但整體堅韌寬闊,並無任何受損的跡象,氣血更是磅礴得不像話,哪有一點根基受損的樣子?
這時,陳慶適時地補充道:「剛開始真是兇險,那藥力如同火山爆發,經脈都感覺要裂開了……不過現在好像好多了。」
他輕輕吐了口氣,感慨道:「若非弟子僥倖將煉體功法修煉到一定火候,體魄遠超同階,恐怕這次真的就扛不過去,要爆體而亡了。」
張刈聞言,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看著陳慶那雖然故意裝作蒼白,但眼底深處精氣十足的模樣,再結合剛才探查到的情況,哪裡還不明白自己可能被這小子給唬住了。
但畢竟是自己理虧,丹藥是自家徒弟給錯的。
陳慶就算沒事,他張刈也必須給出交代和補償,否則傳出去,他丹霞峰長老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此事……確是老夫管教不嚴,何芝那丫頭拿錯了丹藥,險些釀成大禍!」
張刈臉上露出歉然之色,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瓶,不由分說塞到陳慶手裡,「這是三枚『碧雲霞』,療傷固元有奇效,算是老夫的一點賠罪,你且收下。」
陳慶接過玉瓶,臉上虛弱的神色似乎緩和了一分,但依舊皺著眉頭,仿佛還在回味剛才的「驚險」,低聲道:「多謝長老……只是回想剛才情形,實在後怕,若非煉體有成,弟子此刻恐怕已是一具屍體了……」
張刈看他還在「裝」,心中又好氣又好笑,知道這小子是想趁機多要些好處。
他忍著肉痛,又掏出一個匣子:「再加這瓶『養元丹』,足以彌補你此次損耗了。」
陳慶將東西收起,然後看著張刈,開口道:「張長老,晚輩這次實在是嚇得不輕,心靈創傷頗重……不如這樣,以後晚輩在您這裡兌換的所有丹藥,都按對摺計算,也算給晚輩壓壓驚,如何?」
張刈一聽,眼皮直跳。
對摺?
這些供給核心弟子的精品丹藥,本就是他看在陳慶潛力上給的優惠價,幾乎不賺什麼,對摺那可就是純虧本了!
「七折!」
張刈咬牙道:「對摺絕無可能,老夫也要維持基本運轉。」
「五折!」陳慶堅持,臉上適時地又浮現一抹『痛苦』之色,「剛才那一瞬間,我渾身經脈如焚,氣血逆行,意識都模糊了……」
他描述得繪聲繪色,雖然誇張,但結合那未完成丹藥的霸道藥性,倒也並非完全虛構。
張刈看著陳慶那副『劫後餘生、心有餘悸』的模樣,明知他多半是裝的,可誰讓自己理虧呢?
他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無奈地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五折就五折!但是從老夫購置的丹藥只能你自己服用,絕對不能兜售,此事就此揭過,莫要再提!」
話一出口,張刈心中十分清楚。
這小子臉色白了點,但這中氣,這眼神,哪裡像剛經歷過生死危機?
分明是借著由頭,狠狠敲了自己一筆!
但轉念一想,終究是自己的失誤在先,這啞巴虧該認還得認。
而且,罡勁圓滿的方暉用這藥都危險無比,陳慶區區罡勁中期,服用後居然跟沒事人一樣,還能在這裡跟他討價還價……這小子的根基之深厚,體魄之強橫,恐怕還遠在自己預估之上!
想到這裡,張刈心中一動,看向陳慶的目光帶上了幾分異彩,他試探著問道:「你既然體魄如此強健,連那霸道丹藥都能承受……可有興趣幫老夫試藥?老夫可擔保絕無風險,好處絕對讓你滿意。」
陳慶一聽,連忙擺手拒絕,「長老厚愛,弟子心領了!試藥之事還是算了。」
開什麼玩笑!?
他可不想試藥!
張刈見他拒絕得乾脆,也不強求,只是心中再次感嘆陳慶此子天賦異稟,根基駭人。
就算他答應了,宗門也不可能同意。
「既然如此,那便罷了,丹藥以後按五折算給你,你好生修煉吧。」
張刈說完,這才轉身離去。
罡勁中期,不僅能逆伐圓滿,還能若無其事地承受住連罡勁圓滿都難以消受的霸道丹藥……此子的潛力恐怕遠比他表現出來的還要多。
看來以後與此子打交道,需得更慎重。
直到張刈徹底消失,陳慶臉上那絲『虛弱』瞬間消失無蹤,他掂量了一下手中多出來的丹藥,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這一波,不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