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生計(1/2)
三天後。
陳慶剛洗漱完畢,便有人來到了艙門外。
來人是一位三十多歲,身穿黑色短褂的中年男子,身後還跟著四五個魁梧的跟班。
中年男子笑道:「這位就是陳慶陳兄弟吧,在下老虎幫徐成峰。」
陳慶不動聲色的道:「原來是老虎幫的高手,久仰久仰。」
徐成峰拱手道:「從今天開始,這就由我老虎幫接管了,往後行個方便,若是有什麼做的不到位的地方,還請陳兄弟擔待擔待!」
陳慶一副受寵若驚的道:「閣下言重了。」
老虎幫的人登門了,看來這啞子灣算是真正易主了,金河幫已經是過去式了。
徐成峰笑道:「陳兄弟客氣了。」
兩人閒聊了幾句後,徐成峰便帶著幾個跟班離去了。
離開陳家後,徐成峰低聲吩咐道:「阿傑去查一下,這個陳慶在哪裡學拳.......」
做人做事,謹慎一點肯定是沒錯的。
「我知道了。」
身後跟班點了點頭。
.......
「阿慶,剛才誰啊!?」
韓氏掀開布簾好奇問道。
陳慶淡淡的道:「老虎幫的人。」
「老虎幫!?」
韓氏聽到這,臉上頓時露出憂心忡忡的神色,「不會又要加收香火錢吧?」
每次有新的幫派出現,都會提前繳三個月的份子錢。
陳慶道:「娘,別想那麼多了。」
儘管陳慶在旁安慰,韓氏的臉色依舊十分不好看。
畢竟這些幫派,就是壓在他們肩膀上的一座山。
陳慶沒再多說話,出了家門到了周院。
此刻內院師兄們,正在餵招切磋。
拳風激盪開來,發出『噼里啪啦』聲響。
陳慶收拾一番開始練拳。
通臂拳最難的不是招式,而是這種微妙的身體控制。
太松則力散,太緊則力滯,要在鬆緊之間找到那個完美的平衡點。
不知不覺間,他身上就被汗水打濕了。
孫順走了過來,「陳師弟,現如今有幾個掛職兼護可選,你看看.......」
陳慶聽聞放下了手中動作,隨後孫順將三個掛職兼護說了出來。
一個是李氏商會掛職,平日主要職責是看守倉庫、貨棧大門,夜間巡邏,押運短途貴重貨物,震懾宵小。
不過待遇十分不錯,月例在四兩。
另一個則是醉月樓掛職,這個掛職有些特殊,也叫『暗樁』。
平日維持場子秩序,震懾鬧事者、老千,追討賭債,必要時還要動手『清理』麻煩。
月例一般都在五兩到八兩浮動,而且風險很高。
陳慶搖了搖頭,顯然對於這兩個並不滿意。
李氏商會掛職雖然安全,但沒什麼自由。
去醉月樓當『暗樁』的話,實在有些危險,誰知道賭坊哪天會不會蹦出個牛鬼蛇神?
「最後一個是河道巡守。」
孫順道:「河司人手缺的緊,只要答應明日就能掛名,一個月二兩銀子,每個月有六天休沐日。」
「院內弟子嫌錢少,去的不多。」
河道巡守主要職責是在指定河段巡邏,維護治安,處理小糾紛,盤查可疑人員船隻,協助河使處理河務。
尋常沒事的時候,十分清閒。
思慮再三,陳慶點了點頭,「那就這個吧。」
孫順拿出一封信箋,叮囑道:「這是介紹信,你去青河碼頭找程河使即可。」
「多謝師兄了。」
陳慶接過信箋,便向著青河碼頭走去。
青石板路濕漉漉的,泛著微光。
河水輕拍木樁,幾艘烏篷船隨波輕晃。
岸邊早市已開,小販吆喝聲與魚腥味混雜在潮濕的空氣里。
陳慶踩過積水,拐進一條窄巷來到河司門前。
河司衙門不大,門臉略顯陳舊,漆皮剝落處露出深色的木頭。
門敞開著,一股混合著陳舊紙張、汗味和河水腥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裡面人影晃動,聲音嘈雜,多是些穿著河司衣衫的巡守,間或夾雜著吵鬧和爭辯。
陳慶抬步邁過高高的門檻。
大堂內光線有些昏暗,陳設也頗為簡單,幾張長條桌案上堆滿了卷宗和雜物,地上甚至能看到未乾的水漬腳印。
他攔住一個匆匆走過的差役,拱手問道:「這位兄台,請問程明程河使可在?」
那差役上下打量了陳慶一眼,見他雖穿著尋常粗衣,但身姿挺拔,眼神清亮,尤其雙手骨節分明,帶著練家子的痕跡,便指了指大堂側面一條更窄的通道:「程河使在裡間值房,忙了一宿了,這會兒怕是正煩著呢,你自去尋吧。」
「多謝。」
陳慶道了聲謝,順著指引往裡走。
通道盡頭是一間不大的屋子,門虛掩著,裡面透出燈光。
陳慶在門前站定,抬手在門板上輕輕叩了兩下。
「誰?」裡面傳來一個沙啞疲憊的聲音。
「在下陳慶,是來掛職的。」陳慶聲音平穩,清晰地說道。
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拉開了。
「我就是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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