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麻煩(1/2)
陳慶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自家連船。
推開吱呀作響的艙門,韓氏正縫補漁網。
聽見動靜,她立刻抬頭,「阿慶,回來了?今天……怎麼樣?」
陳慶笑道:「娘,成了。」
「真的!?」
韓氏心中一喜,隨即擔憂的道,「那……那拜師費……貴不貴?師父人可好?」
「師父人很嚴厲,但講規矩。」
陳慶走進艙內,拿起水瓢灌了幾水,「束脩......用了蕙娘表姐給的那些銀子,暫時夠了。」
韓氏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豆子熱好了,快吃吧。」
說著,她將雜糧豆子拿了出來。
母子二人默默吃了些溫熱的雜糧豆子。
.........
翌日。
陳慶天還未亮便來到了周院。
他再次踏上木樁,擺開那扭曲而充滿張力的通臂樁功姿勢。
酸、麻、脹、痛........熟悉的折磨感瞬間席捲全身。
陳慶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汗水很快浸透了單薄的衣衫,蒸騰起淡淡的白霧。
【通臂樁功入門(11/1000):一日十練,天道酬勤,三月小成,一年大成。】
弟子們陸陸續續到來,看到陳慶時,都有些驚訝。
「那小子來得真夠早的。」
「昨天就看他在那兒死磕,不知道能撐多久。」有人低聲議論。
陳慶埋頭苦練,引得不少目光。
有人不以為意,有人嗤之以鼻,也有人覺得他不過是想在師父面前表現。
不知不覺間,一個月過去了,議論之聲逐漸減小。
院內弟子已習慣這個沉默而勤奮的身影,陳慶成了那個「特別能吃苦的新人」。
樁功台上的梧桐葉又寬了幾分。
陳慶踩上三寸高的木樁,腰背挺得如標槍般筆直,衣襟下隱約可見新結的肌肉線條,比起初入周院時,肩寬已舒展了半寸有餘。
【通臂樁功入門(313/1000):一日十練,天道酬勤,三月小成,一年大成。】
這天,周良踱步過來,問道:「你來院子多久了?」
陳慶恭敬的回道:「回師父,一個月了。」
前不久,周良為陳慶摸了一次根骨。
最終結果,根骨中下。
周良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只是例行公事地鼓勵了他幾句。
顯然,他本來也沒抱什麼希望。
「樁功是為了打熬氣血力氣,都是為練拳法打基礎,既然根基穩了,從今天起,你可以開始正式學打法了。」
周良微微頷首,看向了周圍弟子,「有誰想要帶陳慶?」
一段時間的學武啟蒙後,周良並不會親自教導所有弟子。
只有那些根骨突出、真正有潛力繼承他衣缽的,才能得到他的重點培養。
而學武啟蒙,也算是對弟子的一個考察。
顯然,陳慶在他眼中並璞玉,只是被篩選出來的沙子。
按周院慣例,新弟子由老弟子帶教,便於融入。
場中一片沉默。
這些老弟子個個精得很,帶個窮酸師弟,既無油水可撈,日後成就也有限。
周良面上沒有變化,暗中確實眉頭微皺。
這時,孫順見無人應聲,忍不住道:「師父,我帶陳師弟吧。」
不少老弟子鬆了口氣,生怕硬塞到他們手中。
院內,所有人都知道孫順是個老好人,別人不願意做的髒活,累活都由他做。
「那就你來帶陳慶吧。」
周良點了點頭,揮了揮手,「其他人不要偷懶,繼續煉。」
「是!」
眾弟子齊聲應道。
陳慶拱了拱手,道:「多謝三師兄!」
方才的冷場讓他明白,在這院內,自己終究是個邊緣人物。
孫順拍了拍陳慶肩膀,笑道:「客氣什麼。這幾天我先給你講講拳譜和練拳要注意的地方,等你都記熟了,過幾天再正式開始教你打拳,你看怎麼樣?」
陳慶點頭道:「都聽師兄安排。」
接著,孫順耐心詳細的講解了打拳注意事項,最後問道:「你不飲酒,不吸大煙,不縱慾過度吧?」
陳慶搖頭道:「師兄說笑了,家中吃飯都是問題,哪裡會飲酒,吸大煙,而且師弟至今還沒成親。」
孫順點了點頭,隨口問道:「沒有就好,對了,你家住在哪的?」
陳慶道:「啞子灣。」
「那地方我倒是熟的很。」
孫順想到了什麼,提醒道:「啞子灣的金河幫最近和老虎幫爭地盤,死了不少人,你要小心些。」
老虎幫嗎?!
陳慶聽到這,眉頭緊鎖了起來。
如果換了新的幫派,不知道香火錢會不會漲。
這動盪不安的世道,想要一門心思學武都是十分困難。
「你們幾個該幹活了。」
一聲粗嗓門的吆喝在院子裡響起。
院裡的學徒們,除了練武,也是周良的雜工,洗衣做飯、挑水劈柴、打掃院子、清理茅廁、餵馬鍘草,什麼雜活都得干。
隨後陳慶跟著幾個師兄弟開始打掃庭院。
打掃庭院,餵馬都不算最艱難的,最難的是清理茅廁。
首先要用長柄木勺舀起清水沖洗便坑,沖洗完畢還要撒上一層草木灰,又髒又累又麻煩。
「陳慶,秦烈,今天你們兩個打掃茅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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