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心障(2/2)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冰寒刺骨,「孽徒!你竟敢如此無禮!!」
孫順急聲勸道:「秦師弟,快向師父賠罪!」
「賠罪!?」
秦烈冷笑一聲,「我何錯之有?憑什麼賠罪!?該賠罪的,是我這位『好師父』才對!」
周良面色鐵青,陰沉的能擰出水來。
秦師弟瘋了!?
孫順看著秦烈,仿佛第一次認識眼前之人。
陳慶靜立一旁,目光幽深,未發一言。
秦烈怒視周良,嘶聲質問:「你早就知道那秘方無用,為何還要騙我?!還要用這草根樹皮吊著我?!」
質問直白,如同淬毒的匕首一般直刺要害。
周良眉頭一擰,沉聲道:「為師何曾騙你?縱有一線之機,為師也必傾力一試……」
「惺惺作態!收起你那套假仁假義!你究竟是盼我好,還是指望著我廢了還能替你擋仇家的拳腳,替你養老送終?!」
秦烈仿佛陷入了癲狂,道:「要不是老子根骨好,有機會突破化勁,你能高看我一眼?還不是我有利用價值?什麼視如己出,全是狗屁!全是假的!!」
他猛地指向周良,聲音尖銳刺耳,似哭似笑:「再說,若不是因為你,我何至於此?!你要真為我好,就該去殺了高盛為我報仇雪恨!而不是整日用這些沒用的草根樹皮糊弄我!」
周良看著眼前這曾經寄予厚望的愛徒,秦烈所言,字字如錐,刺得他心頭滴血。
但事實正如秦烈所言,他被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自己。
孫順看著眼前判若兩人的秦烈,聲音艱澀:「秦師弟……」
周雨深吸一口氣,道:「秦師弟,我爹終究是你師父,你怎能如此……」
「夠了!」
周良目光如冰刃掃過秦烈,聲音斬釘截鐵,再無半分轉圜,「秦烈!你性情狂悖,心術不正,今日更膽敢以下犯上,念在昔日師徒情分,為師留你一命。」
他話語一頓,字字千鈞,「但自此刻起,你——不再是我周良門下弟子!」
「老匹夫……」秦烈嘴角咧開一個怨毒至極的慘笑,「如今我廢了,你終於撕下那副假仁假義的嘴臉了?」
「孽障——!」
這最後一句,如同火星濺入滾油,徹底引爆了周良胸中積壓的怒火與痛楚!
他身形驟動,快逾鬼魅!陳慶只覺眼前一花,勁風撲面!
一隻蘊含沛然巨力、足以開碑裂石的鐵掌,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毫無保留地印向秦烈胸膛!
「砰——!」
一聲悶響,如重錘擂鼓!
周良的手掌,結結實實按在了秦烈胸口。
秦烈如遭巨木撞擊,整個人向後猛地拋飛,狠狠砸在後方堅硬的牆壁上,悶哼一聲,軟倒在地,生死不知。
「爹!」周雨驚呼。
「師父!」孫順駭然。
周良緩緩收回手掌,胸膛劇烈起伏,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與冰冷:「孫順,把他……送回家去。」
說罷,他不再看那癱軟的身影一眼,踏著沉重的步伐離去。
陳慶的目光落在周良那略顯佝僂的背影上。
這一刻,陳慶清晰地感覺到,師父,是真的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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