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前夕(1/2)
離武科開考兩日。
陳家老宅那間低矮的堂屋裡。
桌上擺著三個白面饅頭和一碗鹹菜,這是二嬸咬牙擠出來的,目的就是給陳恆最後時刻養精蓄銳
陳文眼巴巴地盯著饅頭,喉結不住滾動,手指不自覺地伸了過去。
「啪!」
二嬸的巴掌毫不客氣地落下,「作死啊你!這是給小恆的!」
她不由分說將饅頭全塞進兒子手裡,心疼地摩挲著陳恆的手腕,「兒啊,瞧你這陣子練功熬得,人都瘦脫形了.......快吃,多吃點補回來!」
陳文小聲咕噥抱怨,「幾個月不見油腥,腸子都要打結了......」
陳老爺子枯柴般的手指一遍遍摩挲著冰涼的煙杆,渾濁的老眼定在陳恆身上:「熬著!等小恆有了功名,去掛職領了月例,家裡擔子輕了,想吃啥沒有?」
陳恆低著頭,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爹!二弟,弟妹。」
門帘「嘩啦」一聲被掀開,陳金花風風火火闖進來,手裡小心翼翼捧著一個蓋著藍布的小籃子。
她獻寶似的掀開布,裡面竟躺著五六個白生生的雞蛋!
「小恆啊!來,看看大姑給你帶什麼來了!」
她寶貝似的把籃子塞給二嬸,熱切的看著陳恆,「這東西最長氣力,你可得使勁吃。」
陳恆有些心虛的道:「......多謝大姑。」
「都是自家人,客氣什麼?咱家的指望,大姑那點家底,可全押在你身上了。」
陳金花臉上的褶子笑開了花,「等你拿了功名,大姑再給你張羅門好親事,」
二嬸笑道:「大姐,你放心吧,武館師父說小恆就是練武的料。」
這時,陳恆想起師兄昨日在武館角落裡那番『點撥』,武科場上,本事是其一,運氣和臨場那點『意外』才是關鍵。
萬一沒中,那也不是你不行,是老天爺不開眼。
「阿恆。」
陳老爺子枯槁的手指一遍遍摩挲著煙杆,雙眼看著陳恆,「家裡把能扒拉出來的都緊著你了,當年你爹.....沒能耐,吃不了練武這碗苦。」
「你不一樣,爺爺就盼著你能為我老陳家爭口氣。」
陳老爺子佝僂的脊背都挺直了幾分,乾癟的胸膛急促起伏。
他幾乎是傾盡所有,甚至是剝奪了長子陳武的一份家底,才勉強供起陳恆。
光宗耀祖,這四個字,是支撐著老爺子熬過無數苦日子的唯一念想。
師兄的『意外論』給了陳恆的底氣。
他努力挺直腰背,迎向爺爺的目光,帶著一種近乎虛張聲勢的「篤定」,「爺爺放心,這次武科,孫兒定當竭盡全力!至於結果......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但求問心無愧,不負家裡這番苦心!」
他特意強調了『成事在天』,仿佛提前埋下了伏筆。
陳老爺子布滿皺紋的臉上終於浮現一絲笑意,渾濁的老眼也亮了幾分。
他下意識地又開始摩挲煙杆,心裡已經開始盤算,等小恆中了武秀才,到時候定要擺上幾桌酒席.......
........
周院。
武科臨近,院內氣氛繃得緊緊的,弟子們個個埋頭苦練,呼喝聲與拳腳破風聲交織成一片。
秦烈踏入院子,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陳慶的方向,隨即面無表情地走向自己的位置。
陳慶感受到那道視線,卻恍若未覺,依舊專注於指導宋宇峰修煉樁功。
「陳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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