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交代(1/2)
萬法峰,靜室內。
陳慶將真元斂入武道金丹當中。
距離宗門定下的北上之期只剩五日,再閉關用處不大,當務之急,是將此行的事宜準備妥當。
陳慶心念微動,神識進入周天萬象圖當中。
他備下了一個月的乾糧、異獸精肉乾。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丹藥。
至於手中的資源,早已在衝擊十五次淬鍊、凝結金丹之時耗得七七八八。
宗門貢獻點,早在之前兌換寶藥時也用完了。
更不用說,此前他向天寶巨城各大世家、乃至燕皇朝廷「借」來的那些寶藥,至今還欠著偌大一筆帳。
陳慶將周天萬象圖內的物件檢查完畢,確認無誤,這才起身推開了石門。
門外天光正好,山風帶著松林的清香撲面而來。
「師兄。」
青黛聽到動靜,立刻快步迎了上來,「可要用些茶點?」
「不必了。」陳慶微微頷首,「我要去一趟真武峰,若有急事,待我回來再說。」
「是,師兄放心。」青黛乖巧應下。
陳慶不再多言,向著真武峰方向而去。
如今他已是宗師境,御空而行已是本能,不過數息功夫,便已越過數座峰頭,落在了真武峰大殿門口。
韓古稀得知陳慶前來,更是親自出來相迎:「你可是稀客!何須通稟,直接進來便是!」
韓古稀目光落在陳慶身上,滿是欣慰與欣賞。
他親自上前,一把拉住陳慶的手臂,笑道:「走,隨我進來說話。」
這份親近,並非只因陳慶如今的宗師身份,更是因為是真武一脈走出來的天驕。
兩人並肩走入真武峰深處,進了韓古稀平日清修之地。
「你破境之後便一門心思閉關鞏固修為,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真武峰?」
韓古稀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笑著開口。
陳慶點點頭:「弟子此次前來,一是來拜謝脈主此前諸多照拂,二是有一樁要事,需向脈主稟明。」
韓古稀見他神色鄭重,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斂去,放下茶盞,正色道:「你說便是,這裡只有你我二人,無需有顧忌。」
陳慶抬眼,一字一句道:「弟子懷疑,真傳弟子阮靈修,有問題。」
「阮靈修?!」
韓古稀眉頭瞬間緊緊皺了起來。
這些年,宗門內真傳弟子幾經更迭,如今的真傳序列里,阮靈修已是穩穩排在第七位。
更關鍵的是,她是玉宸一脈的人。
蘇慕雲乃是玉宸一脈脈主,天樞閣天樞位,與韓古稀同列宗門最高層。
韓古稀眉頭緊鎖,心中思量著。
陳慶簡單說明了一番情況,而後道:「此次前來,是想與脈主說,此事先按下不表,暗中派人盯著阮靈修的一舉一動。」
「魔門之人行事,終究會露出馬腳,或許順著他的動靜,能窺探出魔門的動作。」
韓古稀沉默了許久,點頭道:「你說得對,此事不能聲張,打草驚蛇反而不妙,我會注意的。」
敲定了阮靈修之事,陳慶話鋒一轉:「除了阮靈修,我還懷疑,宗門之內,還有其他內奸,甚至不止一位。」
「哦?」
韓古稀眼眸之中閃過一道精光,「你也發現了?」
陳慶聞言,微微點頭,並不意外。
此事他當年便曾與師父羅之賢提過。
「是。」陳慶沉聲道,「弟子此前在東極城,撬出了一些消息。」
韓古稀長長嘆了口氣,臉上滿是寒色:「你說的這些,我與宗主早就有所察覺,這些年,我們暗中查了無數次,可這人藏得太深了,行事滴水不漏,每次都只能查到一些皮毛,抓不到真正的把柄。」
「如今夜族南下,金庭虎視眈眈,這內奸不除,終究是心腹大患!」
陳慶此番北上,宗門便是他的後方。
萬法峰雖有平伯與朱羽打理,可終究只是真元境修為。
更重要的是,他的母親韓氏,如今便住在萬法峰上。
這是他最大的後顧之憂。
韓古稀何等人物,一眼便看穿了陳慶心中所想,「你放心!你只管安心北上,宗門這邊,有老夫在!」
「萬法峰與我真武峰相鄰,但凡有半點異動,我第一時間便能趕到。」
有他這句話,陳慶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徹底煙消雲散。
這也是他今日前來的目的。
陳慶起身,對著韓古稀深深一揖:「多謝脈主!大恩不言謝!」
「你這小子,跟我還客氣什麼。」
韓古稀擺了擺手,神色又嚴肅了幾分,「倒是你們此番前去古國遺址,千萬要小心。」
「北蒼聯盟雖是定下了,各方勢力明面上同氣連枝,不會輕易動手,可暗地裡,若是遇上利益交叉之事,誰也不知道對方會做出什麼腌臢事來。」
「尤其是太一上宗的姜拓,此子與你一樣,都是十一紋金丹,心高氣傲,據說視你為最大對手,此番在遺址內遇上,務必多留個心眼。」
「還有金庭、夜族的人,必然會暗中潛入遺址,闕教、佛國、西域諸國,也各有各的算計,切不可輕易相信任何人。」
陳慶微微頷首,這些道理,他比誰都清楚。
「弟子明白。」
他此番前去遺址,首要目的是收攏資源,打磨修為,提升自身實力,以應對接下來的危局。
穩字當頭,絕不因小失大。
韓古稀聞言,點了點頭。
他最怕的就是陳慶年少成名,破境宗師後心生驕躁,貪功冒進,如今聽他這般說,便徹底放下心來。
他沉吟了半晌,看向陳慶,「此番前去遺址,我還有一事相求。」
「脈主請講,弟子但凡能做到,絕無推辭。」陳慶道。
「我希望你此行,能多照拂曲河一二。」
韓古稀嘆了口氣,「曲河是我座下最看重的弟子,根骨悟性都不差。」
「此番讓他跟著去古國遺址,是想讓他長長見識,磨磨心性,增進修為,可遺址內魚龍混雜,危機四伏,他一個真元境修為,遇上真正的高手,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你是此番帶隊的宗師之一,同出真武一脈,我思來想去,也只有你能真正護他周全。」
曲河是韓古稀的親傳弟子,後者對其寄予厚望,此番讓他前往遺址,既是機遇,也是危機。
古國遺址這趟渾水,唯有陳慶這等宗師方能主導大局,進退自如,大有可為。
曲河區區真元境修為,入內不過是求個歷練精進,往後對上金庭、大雪山、
夜族和西域諸國的高手,更是兇險難料。
在韓古稀眼裡,他能活著從遺址里走出來,便已是萬幸。
陳慶聞言,當即笑道:「脈主放心,曲河與我同出真武一脈,我自然不會不顧他。」
「好!好!好!」
韓古稀連說三個好字,臉上滿是開懷的笑意,「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兩人又就著北上的行程,細細商議了許久。
不知不覺,日影西斜,暮色已漫上了真武峰的檐角。
陳慶見時候不早,起身拱手告辭:「脈主,時候不早了,弟子便不打擾您清修了,先行告退。」
「好。」韓古稀也起身,親自送他到殿外。
陳慶離開真武峰後回到了萬法峰。
青黛見他歸來,連忙上前躬身:「師兄回來了。
陳慶微微頷首,邁步走入院內,「將平伯叫來。」
「是!」青黛應道。
很快平伯便到了,躬身道:「少主。」
「我即刻就要離開宗門,有幾件事交代你。」
陳慶將峰內諸項事務細細叮囑了一番,其中也包括與烏玄那條暗線聯絡時,該把握的分寸與邊界。
平伯一一記下,不敢有半分疏漏。
接下來的五日,轉瞬即逝。
這五日裡,陳慶並未再閉關苦修,只每日清晨在觀雲台演練槍法,打磨槍域O
餘下的時間,大多陪著韓氏閒話家常。
十二位隨行的真元境弟子也已悉數敲定,除了南卓然、曲河,還有霍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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