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丹爐(2/2)
「是!師兄!我這就去!」
曲河沒有半分猶豫,當即對著陳慶重重抱拳,朝著院外疾馳而去,去尋霍秋水四人。
院落之中,便只剩下了陳慶與南卓然二人。
陳慶轉過身,看向南卓然,「南師弟,還有一事,要辛苦你跑一趟。」
「師兄儘管吩咐!」南卓然沉聲應道。
「你去內圍邊緣,尋到柯脈主與他帶著的幾位峰主,長老,讓他們儘量避一避風頭,儘量不要單獨行動。」
陳慶緩緩道,「若是遇上解決不了的麻煩,第一時間發信號,我會儘快趕去。」
柯天縱等人深入內圍,本就風險不小,如今金庭八部因為接連折損高手,肯定會遷怒下手。
南卓然如今已是宗師境,獨自前往內圍邊緣,也多了幾分自保之力,比曲河他們去要穩妥得多。
「是!師弟明白!」
南卓然重重頷首,臉上滿是凝重之色。
他躊躇了片刻,還是忍不住抬眼看向陳慶,問道:「陳師兄,外面————外面都在傳,金庭那幾位宗師,還有鷹厲、赫柯他們,真的都是你殺的?」
這話一出,院落里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幾分。
五位宗師!
其中還有玄池這位三轉宗師,鷹厲這位四轉宗師!
這等戰績,簡直是天方夜譚!
即便是南卓然早已突破宗師,也清楚地知道,其中的差距。
陳慶連斬五位宗師,這等戰績,足以震動整個北蒼!
陳慶淡淡一笑,「金庭本就是北蒼聯盟死敵,死在這遺址之內,也算他們罪有應得。」
「至於是誰殺的,又有什麼要緊的?」
一句話,輕飄飄地帶過了這個話題。
南卓然何等人物,當下也不再追問,只是看向陳慶的目光里,多了幾分深深的敬畏。
「師兄說的是。」
他當即不再多問,再次抱了抱拳,檢查了一番身上的宗門信號,收斂了周身氣息,轉身離去。
真元在丹田內緩緩流轉,天寶上宗感應秘法悄然催動,腰間那枚玉牌微微發燙。
這玉牌乃是天寶上宗核心弟子與宗師人手一枚的信物,不僅能憑此激發宗門求救信號,更能在一定範圍內感應到同宗玉牌的氣息。
南卓然如今已是實打實的一轉宗師,片刻便已越過數十座殘破丹院,朝著玉牌感應的方向疾馳而去。
約莫半柱香的功夫,他的腳步最終停在了遺址外圍西側,一處丹殿斷壁之下的入口前。
此地乃是年儲存丹料的窖藏,入口被坍塌的巨石與斷梁掩去了大半。
若非有玉牌感應到了,南卓然都難以相信這裡會有柯天縱的氣息。
他屏氣凝神,道:「柯脈主!」
窖藏之內一片寂靜。
半晌後,一道聲音從縫隙內傳出,帶著幾分警惕:「進來吧。」
南卓然深吸一口氣,順著狹窄的縫隙鑽了進去。
入目是一處頗為寬闊的地下窖藏。
窖藏深處還堆著不少藥草殘渣,角落處燃著兩盞青銅燈。
柯天縱正盤膝坐在窖藏中央的石台上。
石台兩側,六位天寶上宗的真元境高手正盤膝而坐。
他們此刻見南卓然周身氣息圓融內斂,分明已是凝丹成宗的境界,眼中皆是閃過一抹驚羨。
南卓然對著眾人微微頷首回禮,隨即上前一步,對著石台上的柯天縱深深躬身:「柯脈主。」
柯天縱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落在南卓然身上,上下打量了他片刻,笑道:「我就說你這顆好苗子,如今得償所願,可喜可賀。」
「全賴宗門栽培,也多虧了陳師兄此前照拂,弟子才能順利破境。」南卓然緩緩道。
只有陳慶不在的時候,他才能得到如此誇讚。
柯天縱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隨即正色問道:「你不在外圍守著,特意尋到我這裡來,可是出了什麼事?」
「回脈主,是陳師兄特意讓弟子過來傳一句話。」
南卓然抬眼,語氣凝重了幾分,「陳師兄說,金庭八部近日接連折損高手,已然徹底紅了眼,怕是會遷怒到我天寶上宗眾人身上,讓脈主務必避一避風頭。」
話音落下,柯天縱眼中驟然閃過一道精光,「這陳慶,倒是心細,不瞞你說,早在玄明大君那道懸賞傳遍遺址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不對勁,帶著人從內圍龜縮回這外圍窖藏了。」
他是什麼人?
玄陽一脈的脈主,四轉宗師,對於危機的敏銳程度,遠超尋常人。
玄明大君以鎏金靈泉為懸賞,要取陳慶項上人頭的消息剛傳開,他便立刻意識到了兇險。
先不說金庭那群瘋狗找不到陳慶,會不會拿天寶上宗之人作為誘餌,單是內圍那段時間接連發生的宗師隕落事件,就足以讓他心生警惕。
鷹厲、赫柯、巴圖,一位位金庭宗師接連身死,連屍首都沒留下,兇手卻連半分蹤跡都不露。
這等殺伐手段,這等隱匿本事,絕非尋常人能做到。
柯天縱心中有了猜測,但也只是將信將疑,如今讓南卓然傳來小心,他心中確定了八九分。
南卓然聞言,對著柯天縱豎起了大拇指,由衷道:「還是柯脈主高瞻遠矚!
弟子和陳師兄還在擔心脈主在內圍遭遇不測,沒想到您早就料到了這一步,尋了這麼個穩妥的藏身之地。」
「你小子,少給我戴高帽。」
柯天縱擺了擺手,臉上的笑意斂去,眉頭微微蹙起,語氣凝重了幾分,「陳慶讓你來傳這話,顯然是已經察覺到金庭要動手了,他自己那邊,可有什麼應對手段?」
「陳師兄只說自有安排,讓我們只管守好自身,不必為他擔心。」
南卓然語氣平靜,「以陳師兄的本事,就算金庭那群人有什麼算計,也討不到好去。」
柯天縱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暗暗咋舌。
他可是太清楚南卓然的性子了。
這位在天寶上宗真傳弟子序列里當了數十年魁首的天驕,素來心高氣傲,除了宗主姜黎杉與幾位天樞位脈主,同輩之中從未服過任何人。
可如今,這眼高於頂的天才,竟對陳慶死心塌地到了這般地步。
柯天縱搖了搖頭,壓下心中的感慨,長長嘆了口氣,眼底滿是擔憂:「你啊,還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陳慶戰力確實是罕見,可這一次,他面對的不是一兩個金庭宗師,是整個金庭八部!」
「更何況,骨力、飛戾那兩位,可都是五轉宗師。」
「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他就算再能打,一旦被金庭數位大君聯手圍堵,後果不堪設想啊。」
窖藏內的氣氛瞬間沉了下去,眾人臉上也紛紛露出了擔憂之色。
南卓然眉頭緊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