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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戰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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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慶見氣氛融洽,時候也差不多了,便取出一隻玉匣。

「湯師兄,這是在秘地中尋到的玄元養魂花,請過目。」

湯煦伸手將玉匣接過,打開一看,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百五十年份往上,品相完整,根須無損,果然不錯。」

他看向了陳慶,笑道:「這是三枚六道金紋丹藥,按咱們之前說好的。」

說著,他袖袍一揮,一隻青瓷小瓶穩穩落在陳慶手中。

陳慶接過,神識探入瓶內一掃,只見三枚丹藥靜靜躺在瓶底。

六道金紋丹藥。

他心中暗暗點頭,抱拳道:「多謝湯師兄。」

「各取所需罷了。」

湯煦擺了擺手,又笑道:「我湯煦在紫微道修行這些年,旁的本事不敢說,但在丹藥和奇珍的往來上,還算有些門路。」

「我手裡常年備著不少丹藥、靈材、奇珍,品類還算齊全,品階從低到高都有,師弟往後若是有需要,隨時可以來找我。」

陳慶心中一動。

他早就知道湯煦在外圍布有盛安這條線。

如今聽他這般說,看來這位紫微道首座親傳在福地內圍的生意版圖,遠比外圍那條線更加龐雜。

「湯師兄倒是好本事。」陳慶微微一笑,道,「巧了,我正好需要一些東西,不知湯師兄能否幫忙湊齊?」

湯煦聞言,眼中精光一閃。

他最喜歡聽到的便是旁人有所求,有所求便有往來,有往來便有人情,而人脈這東西,在景陽福地便是最硬的通貨。

「師弟但說無妨,即便我湊不齊的,也能幫你打聽打聽門路。」湯煦笑容比方才更熱絡了幾分。

陳慶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了過去。

這玉簡中記載的,正是厲百川傳他的第二元神法門所需的一部分輔材清單。

他並沒有將完整的清單拿出來,而是只列了其中半數材料。

煉製第二元神乃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不可輕易示人。

湯煦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臉上笑容漸漸收斂了幾分,「陳師弟,這些東西————可都不簡單啊。」

他指著玉簡中第一行,「星輝石,這是淬鍊神識的上等靈材,一枚便抵得上三十枚五道金紋丹藥。」

「月華凝露,靈水榜排名第九,比玄冰幽泉還高出八位,市面上極少流通,得碰運氣。」

「這七七八八的,我能湊出大半,不過有幾樣,確實不太好弄,我手頭暫時沒有,需要往外面打聽打聽。」

陳慶點了點頭。

湯煦能湊出大半,已經出乎他的意料了。

「哦?」

就在這時,坐在一旁的霍廷山忍不住開了口,「給我等也瞧瞧,說不定咱們手裡正好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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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說得直爽,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

陳慶才剛突破元神不久,在他看來,需要的東西無非是些穩固元神的丹藥靈材,能有多稀罕?

湯煦看了陳慶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徵詢。

畢竟這玉簡中的材料可能涉及陳慶修煉的私密,旁人不好隨意翻看。

陳慶沉吟了一瞬,便微微點頭:「給幾位師兄、師姐看看也無妨,這些東西是我修煉一門功法所需,並非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傳。」

「若是哪位師兄師姐手頭正好有,我可以按市價交換,絕不讓大家吃虧。」

湯煦便將玉簡先遞給了霍廷山。

霍廷山接過去,神識粗粗一掃,臉上的好奇之色便僵住了。

「星輝石?月華凝露?」

他一個一個念出來,越念聲音越低,最後把玉簡往莊馳手裡一塞,一臉無奈,「得,一樣沒有,這些東西也太偏門了。」

莊馳接過玉簡,細細看了一遍,臉上倒是沒什麼變化,只是微微搖頭:「月華凝露我倒是見過一次,可惜那是師尊煉丹所用,早就耗盡了,其他的——確實拿不出來。」

他將玉簡遞給邢露。

邢露接過掃了一眼,那雙秋水般的眸子微微一閃,道:「這清單中,寒魄晶我有。」

陳慶的目光驟然落在她身上。

寒魄晶,正是煉製第二元神所需的關鍵輔材之一,用以調和元神陰陽。

「邢師姐手中有此物?」陳慶問道。

邢露微微頷首,姿態依舊矜持端莊:「當年在外得到過一枚,若是陳師弟需要,可以交換。」

陳慶點頭:「不知邢師姐打算如何交換?」

邢露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心中盤算價格。

「我這份寒魄晶品相完好,色澤通透,乃是上品,若要交換————」

她頓了頓,道:「十枚六道金紋丹藥。」

六道金紋丹藥,在一眾丹藥中已是極為珍貴之物。

湯煦給陳慶的報酬,不過三枚六道金紋丹藥,而陳慶手中宣明首座所賜的,也不過是十枚五道金紋丹藥。

十枚六道,這筆數目放在內圍元神境弟子中,也是一筆相當可觀的財富了。

陳慶面色不變,心中卻在飛速盤算。

他手頭能夠動用的資源並不算少,光是玄冰幽泉就有三十二滴,換算下來價值不菲。

再加上玄元養魂花剩下的兩株、兩塊魂石、玄冰幽泉母————他的身家,在初入元神境的弟子中已算得上豐厚。

但豐厚歸豐厚,十枚六道金紋丹藥畢竟不是小數目,總要盤算盤算。

他正思忖間,忽然想起那兩枚赤金色果子。

既然不認識,不如趁這個機會讓在場幾人掌掌眼。

「邢師姐稍等。」

陳慶從袖中取出一隻玉匣,輕輕放在案上。

他將匣蓋打開,兩枚赤金色的果子靜靜躺在其中。

「這兩枚果子,是我在秘地中偶然所得,實在叫不出名字。」

陳慶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幾人,「不知幾位師兄師姐可認得此物?」

湯煦放下茶盞,走近前來,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這模樣————莫非是赤陽金髓果?」

莊馳也湊近來看,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這東西極為罕見,只在火脈與陽脈交匯之處才能生長。」

霍廷山更是直接站了起來,盯著玉匣中的兩枚果子看了又看:「陳師弟,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這玩意兒對我的金身大有裨益!」

邢露看了一眼,沉吟了片刻,道:「一枚赤陽金髓果,抵寒魄晶,如何?」

「好。」陳慶沒有再猶豫,點頭應下。

邢露聞言點了點頭。

她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盒。

陳慶接過玉盒,打開一看,只見盒中躺著一枚約莫龍眼大小的晶石。

確實是寒魄晶。

兩人交換後,這一樁交易,就此落定。

湯煦在一旁看著,感慨道:「陳師弟能在秘地中找到此物,確實是有大機緣之人。」

陳慶心有餘悸地說道:「那秘地兇險萬分,我也是僥倖才得到了此物。」

邢露將玉匣收好,望了過來道:「地級秘地我去過,那裡面步步危機,尤其是在紅色區域,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虞。」

「能全須全尾地出來,還帶回了這麼多好東西,光憑運氣可做不到。」

「當初陸師兄便是折在了那裡面————以他的本事,尚且沒能走出來,陳師弟能知進退,不冒無謂之險,這本身就是明智。」

陸師兄」三個字一出口,廳堂里的氣氛都變了。

莊馳原本半眯著的眼睛睜開了一些,連霍廷山,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幾分。

陳慶面上不動聲色的問道:「邢師姐所說的這位陸師兄,是————」

「陸文淵,陸師兄。」

湯煦接過了話頭,露出了幾分惋惜,「太素道的門人,也是當年那一批拿到地級評定的天才,師弟你入門晚,又一直在外圍,沒聽過他的名號也屬正常。」

「當年陸師兄在景陽福地名頭可不小,地級測試時,他拿的是實戰八紋,比師弟你還差了一線,但在劍道上的造詣,便是幾位首座都親口誇讚過的。」

霍廷山在一旁嘆了口氣,道:「不光如此,陸師兄的根腳也硬得很,他父親是太素道首座陸正言,母親是首座阮清荷,一門兩首座,這等家世,整個景陽福地也找不出幾個來。」

陳慶眼底掠過一絲詫異。

首座這樣的存在,大多活了千年以上,血脈子嗣並不常見。

倒不是生不出來,而是修行之人隨著修為越高,再想留下血脈便越是艱難。

即便僥倖得了子嗣,若是子女的修為追不上自己的腳步,到頭來不過是眼睜睜看著骨肉在自己面前衰老、死去,白髮人送黑髮人。

正因如此,首座的子嗣在福地中極為稀罕,也極為金貴。

而陸文淵,竟然是兩位首座的血脈,這跟腳確實非同一般。

「當年兩位首座,為了讓陸師兄拿到地級評定,據說花費了不知多少心血。」

莊馳緩緩說道:「陸師兄也不負所望,可誰能想到,他竟折在了秘地之中。」

邢露輕聲道:「此事過後,我聽說道內有地級評定的天才試圖進入秘地尋找陸師兄的遺骸,但都無功而返。」

「秘地之中的墜星淵太過兇險。」

湯煦搖了搖頭,語氣複雜,「那地方黑霧瀰漫,隔絕神識,又有猙炎吼這等凶獸守護,尋常宗師進去,九死一生。」

陳慶將幾人的話默默記在心底,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飛速盤算起來。

陸文淵是兩位首座的血脈,這份分量比他之前預估的還要重了數倍。

此事若是處理得好,太素道欠他的人情便不是一般的人情;若是處理不好,被太素道認為他私藏陸文淵遺物,另有所圖,說不定還會招惹到麻煩。

陳慶面色如常,又與在場眾人閒談了幾句。

又坐了一盞茶的功夫,幾人便紛紛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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