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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鬼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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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山聖主坐下第一高手……當今北蒼元神境以下最頂尖的存在!」

陶景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他太清楚這個名字的分量了。

大雪山三大行走,凌霜、雪離、白寒衣。

白寒衣是三大行走之首,是大雪山聖主坐下第一高手,是金庭除了那位聖主之外最強的高手之一。九轉宗師的修為,配合大雪山秘傳的功法,戰力之強,在北蒼元神境以下的高手之中,足以排進前五。甚至有人說過,白寒衣距離元神境,只有半步之遙。

他的出現,無疑是重量級別的存在。

此人常年在大雪山深處閉關,極少在外走動。

如今,他來了。

而且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來了。

梅映雪等人站在遠處,看著那道凌空而立的白衣身影,只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從頭頂澆到腳底。那人的氣息太過恐怖了。

哪怕隔著數十丈的距離,哪怕那人根本沒有看她一眼,她都覺得自己的血液都要被那股寒意凍結了。沈青虹和李玉君兩人,看著那道白色身影,面色同樣凝重到了極點。

陳慶穩住身形,看著那道白衣身影,面色不變。

九轉宗師。

大雪山聖主坐下第一高手。

放在平時,他遇到這等人物,能躲多遠躲多遠。

可今日不同。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掠過白寒衣,落在凌玄策身上。

凌玄策正趁著這個機會,拚命煉化丹藥的藥力。

他的面色比方才好了一分,可依舊蒼白如紙,氣息依舊萎靡不振。

陳慶眼中殺意一閃而逝。

今日若是不殺凌玄策,日後必成大患。

他正要再次出手,白寒衣卻已冷冷開口。

「小輩,適可而止。」

他的聲音蒼老,但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凌玄策乃我大雪山聖主親傳師弟,你傷他至此,已是死罪。」

「老夫念你修行不易,給你一個機會,現在退去,老夫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

白寒衣在外行走多年,代表的是大雪山聖主的威嚴。

這其中原因很多。

他代表的是大雪山聖主,他身後站著的是整個金庭八部和大雪山,他自身更是九轉宗師的絕頂高手。這些身份疊加在一起,足以讓他在北蒼地界橫著走。

可陳慶面色不變,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我若不退呢?」

他的聲音平淡如水,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白寒衣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退?」

他緩緩擡起右手,五指虛虛一握,掌心之中,一團白色的寒氣驟然凝聚。

那寒氣凝而不散,在掌心之中緩緩旋轉,散發著一股足以凍裂神魂的寒意。

「那你便一一永遠留在這裡。」

話音未落,他袖袍再次一揮!

那揮袖的動作看似隨意,實則蘊含著一股恐怖到極致的真元波動。

袖袍揮出的瞬間,一股凜冽的寒風呼嘯而出,化作一道白色的氣浪,朝著陳慶碾壓而來!

那氣浪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凍得凝結成冰,地面上瞬間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白霜,連岩石都被凍得龜裂!陳慶面色微變,手中驚蟄槍猛然橫在身前,槍域二重轟然鋪開!

漫天風雪驟然席捲而出,與那道白色氣浪狠狠撞在一處!

轟!!!

兩股寒氣對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陳慶的風雪雖然凌厲,可面對白寒衣這等九轉宗師的一擊,依舊顯得力不從心。

那白色氣浪輕易地撕開了他的風雪屏障,餘波狠狠撞在他的槍身之上!

鐺!

陳慶只覺得一股無匹的巨力順著槍身狂涌而來,雙臂發麻,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

他胸中氣血翻湧。

九轉宗師。

還不是他如今能正面抗衡的存在。

白寒衣看著被震退的陳慶,嘴角的冷笑更濃了。

「小輩,你算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里滿是漠然,「敢用這種口氣和老夫說話?」

「老夫行走北蒼多年,便是西域三王見到老夫,也要恭恭敬敬。」

「便是燕國那位皇帝,見了老夫,也不敢如此放肆。」

「你一個天寶上宗的小小宗師,誰給你的膽子?」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那語氣里的輕蔑與不屑,毫不掩飾。

可沒有人覺得他說得過分。

因為他是白寒衣。

因為他是大雪山聖主坐下第一高手。

因為他有這個資格。

「那我呢?」

一道聲音驟然響起,如同天外驚雷,在整片戰場上空炸開!

那聲音清冽如劍,鋒銳如刃,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凌厲到極致的劍意!

話音未落,天際邊緣,一道冷冽的劍光驟然爆射開來!

那劍光之盛,仿佛一道貫穿天地的白虹,將整片被黑霧籠罩的天空都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劍光所過之處,黑霧如同被利刃切割,向兩側翻湧退避,露出後面灰濛濛的天空。

那劍光之中,一道人影如同流星般激射而來!

那人影速度極快,前一息還在天際邊緣,後一息便已掠過了數百丈的距離,穩穩地落在了戰場中央。來人一襲青衫,身形修長,一雙眼睛卻明亮如星,眸底深處隱隱有劍光流轉。

他的腰間懸著一柄長劍,劍鞘古樸無華,可那劍鞘之中,卻隱隱有一股凌厲到極致的劍意透出。劍君!蕭九黎!

燕國劍道第一人。

九黎城城主,掌中持有滄海浮光劍的一縷劍身。

蕭九黎出現的瞬間,整片戰場都安靜了一瞬。

在場諸多高手,面上不約而同地浮現出驚訝之色。

九黎城雖屬燕國勢力,可這位劍君向來獨來獨往,從不參與紛爭。

他坐鎮九黎城多年,莫說西南八道這等遠離燕國腹地的戰場,便是當年金庭大舉南下、北境告急之時,他也未曾踏出過九黎城半步。

更何況,此人心高氣傲,眼界極高。

這樣一個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白寒衣的面色,在看到蕭九黎的瞬間,驟然一沉。

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在燕國,元神境以下,能夠讓他忌憚的人,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

眼前這位劍君蕭九黎,便是其中之一。

甚至可以說,是其中最讓他忌憚的一個。

「蕭九黎。」

白寒衣的聲音低沉了幾分,「你也要來摻和這趟渾水?」

蕭九黎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一襲青衫在罡風中輕輕飄動。

他的目光落在了陳慶身上。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陳慶對著蕭九黎微微抱拳,語氣裡帶著幾分鄭重:「蕭前輩,有勞了。」

他給蕭九黎那封信的時候,心裡其實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這位劍君雖然與羅之賢關係莫逆,可自從羅之賢死後,其中聯繫便斷了。

更何況,蕭九黎此人,向來獨來獨往,不參與燕國各大勢力的紛爭。

他會來嗎?

陳慶不確定。

可如今,他來了。

看來那封信中的東西,對其還是有吸引力的。

蕭九黎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了陳慶的致意。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白寒衣身上,面色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

「白寒衣,多年未見,我不過是想要和你切磋一二罷了,哪有什麼渾水?」

白寒衣的面色更加陰沉了。

他盯著蕭九黎,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蕭九黎,你可想好了其中代價。」

他的語氣很委婉,可那委婉之下,卻是赤裸裸的威脅。

「凌玄策在聖主心中的地位,你比我清楚。」

白寒衣的聲音壓得很低,「他若是有事,九黎城也將不保。」

「天寶上宗,也將不保。」

「到時候,便是金庭與燕國全面開戰。」

「這個代價,你擔得起嗎?」

白寒衣此番前來,真正的目的,便是保護凌玄策的安全。

蕭九黎聽完,只是淡淡地看了白寒衣一眼。

「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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