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首座(1/2)
修煉了兩個時辰後,陳慶睜開雙眼。
丹田之中,金丹緩緩旋轉,紫金色的光澤比前幾日又濃郁了幾分。
他將案上三枚刻錄好的玉簡收入袖中,起身推開靜室的門,走下一樓。
一層大廳中,蘇婉正坐在櫃後面翻看一本厚厚的冊子,聽到腳步聲擡起頭來。
「刻錄好了?」
「三枚。」陳慶將玉簡擱在柜上,「兩門小神通,一門大神通。」
蘇婉拿起玉簡,逐一粗略檢查了一遍,「好,我到時候會給李執司的。」
陳慶抱拳道:「有勞了。」
「你我都這麼熟悉了,不必客氣。」蘇婉笑著擺了擺手。
陳慶點點頭,隨後走出銘道閣。
蘇婉站在櫃後,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門外,這才繼續整理玉簡。
太虛。
暮色四合,懸空樓閣上的燈火一盞接一盞地亮起,在漸暗的天色中如同浮在半空的螢火。
陳慶回到樓閣,徑直上了二樓靜室。
他沒有急著修煉,而是盤算接下來計劃。
「如今在銘道閣內,丹藥應當夠用了。」
他低聲自語。
每日三枚玉簡,兩小一大,報酬是四枚一道青紋丹藥。
加上每月固定的配額一一五枚一道青紋、三枚二道青紋,折算下來,每日可用的丹藥約莫在六枚左右。這些丹藥煉化成玄黃之氣,支撐他日夜修煉,綽綽有餘。
「萬事俱備,現在就是修煉到九轉,然後測試。」
陳慶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對於那場測試,他心中頗為期待。
如今資源,太有限了。
丹藥,全靠銘道閣刻錄換取,勉強夠用,卻沒有任何富餘。
陣法,一門不通。
禁制秘術,一竅不通。
至於道兵一天寶塔和十三品淨世蓮倒是六級道兵,但都不是常用之物。
而他手中那杆隕星槍,放在大羅天的品階劃分里,不過勉強算二級道兵。
「說到底,太虛道分發的那些資源,只是杯水車薪。」
陳慶搖了搖頭。
他比誰都清楚,閉門修煉,永遠得不到真正的好東西。
功法、丹藥、道兵、秘術一一哪一樣不需要資源去換?哪一樣不需要實力去爭?
而這場測試,就是他在太虛道的第一次機會。
陳慶將思緒壓下,手掌一翻,從周天萬象圖中取出兩樣東西。
厲百川說過,這兩樣東西到了大羅天或許能派上用場。
可如今他到了大羅天,依舊沒有頭緒。
「時機未到嗎?」
他低聲自語,正要閉目修煉,忽然一道氣息從遠處而來。
那氣息極為遙遠,遙遠到幾乎察覺不到。
陳慶眉頭一皺,神識朝閣樓外探去。
遠處天際,一道光芒浮現。
那光芒起初只是一個細如針尖的亮點,下一瞬便擴大成一片璀璨的光暈,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光暈之中,九頭鸞鳥拉著一輛馬車,從雲層之上緩緩飛來。
那九頭鸞鳥,每一頭都體型巨大,雙翅展開足有數十丈寬,羽毛呈現出深邃的青金色。
它們脖頸修長,尾羽拖曳如流蘇,每一次振翅都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仿佛不是在飛行,而是在雲端之上翩翩起舞。
九頭鸞鳥,每一頭的氣息都極為兇悍,甚至讓人都感覺到心悸。
「元神級別的異獸!?」
陳慶心中一震,瞳孔微縮。
九頭元神境的鸞鳥,拉著一輛車。
這是什麼概念?
「陳兄弟,快出來接駕,是月首座歸來了!」
一道聲音從隔壁傳來。
陳慶身軀一縱,從靜室窗口掠出,落在樓閣前的懸空平上。
太虛四周,不斷有身影飛縱而出。
有的從樓閣中掠出,有的從演武場趕來。
陳慶目光掃過四周,粗略一數,至少有三四十人。
這些人中,有與他一樣宗師境界修為,也有到達元神境執司。
郭元站在最前方。
趙執司站在他身側不遠處,臉上此刻也多了幾分鄭重。
其他人更是神態各異。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交頭接耳。
這就是規矩。
陳慶想起郭元給他的那本手冊,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在景陽福地,面對實力比自己強、地位比自己高之人,就必須如此。
車架越來越近。
九頭鸞鳥在太虛上空緩緩停下,雙翅輕輕收攏,懸停在半空之中。
車身的紋路在這一刻驟然亮了幾分,那輛馬車的門從內推開。
一道身影,從馬車中走了出來。
她邁著蓮步,踏在虛空之上,每一步都輕緩從容。
月光不知何時變得格外明亮,從雲層的縫隙中傾瀉而下,灑在她身上將那一襲月白色的長裙映照得如同流動的銀霜。
她的面容極美,卻不是那種咄咄逼人的艷麗,而是一種清冷如霜、淡雅如蘭的出塵之美。
她的氣質更加出眾。
月光灑落周身,整個人如同一輪清冷的明月,從九天之上落入凡塵。
「恭迎月首座。」
郭元率先開口,抱拳躬身。
「恭迎月首座。」
趙執司緊隨其後。
其餘執司、弟子紛紛抱拳躬身,齊聲道:「恭迎月首座。」
陳慶跟著眾人行禮,眼瞼低垂,沒有直視。
「不必拘禮。」
那道聲音從上方傳來。
陳慶微微擡起頭,眼角的餘光捕捉到那道身影正從虛空中緩步走下。
她走到眾人面前,笑著說道:「郭執司,趙執司,許久不見了。」
郭元連忙上前半步,抱拳道:「月首座此行辛苦了。」
「還好。」月首座淡淡道,「垣主可曾回來?」
趙執司搖了搖頭,聲音依舊平淡:「還未歸來。」
月首座微微頷首,面上看不出喜怒。
「好,辛苦爾等了,我先回去了。」
她說完,轉身重新登上車架。
九頭鸞鳥同時振翅,車架緩緩調轉方向,朝福地核心深處飛去。
那道身影消失在車門之內,馬車的光芒漸漸遠去,最終化作一個小小的光點,沒入層層疊疊的山巒之中。
太虛上,眾人依舊保持著恭敬的姿態,目送那道光點徹底消失。
陳慶直起身來,目光望向馬車消失的方向,心中暗道:「這就是首座的實力嗎?」
那道身影的氣息,他根本感應不到深淺。
不是刻意收斂,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內斂一一就像大海,你站在岸邊,看到的是平靜的海面,可你知道,那平靜之下,是深不見底的汪洋。
「方才那人就是月首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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