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 第627章 山外

第627章 山外(2/2)

目錄

「華師弟,此番不得大意。」

姜黎杉也開口叮囑,聲音裡帶著幾分擔憂。

華雲峰看了一眼手中的蒼梧劍,輕輕摩挲過劍身。

「放心,這般年紀,自然不會意氣用事。」

他說這話時,嘴角微微上揚,眼中卻有一團火在燒。

成為元神境後,接連兩場戰鬥,先與七苦聯手抗衡大雪山聖主,後一劍斬殺玄明,那種氣血上涌、酣暢淋漓的感覺,許多年不曾有過了。

他端起酒碗,仰頭灌下一大口。

「來,喝吧。」

他抹了一把嘴,眼中笑意更濃,「這是最後一壇了,不喝我可就喝光了。」

「喝!」

陳慶舉起碗,與華雲峰重重一碰。

如今大戰方歇,明日便要北上,今夜正是喝酒的時候。

他怎會不陪?

三隻酒碗此起彼伏,推杯換盞間,石屋中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姜黎杉端著碗,話比平日多了許多。

許是酒意上涌,許是壓抑太久,他竟主動提起了年輕時的往事。

華雲峰時不時插嘴打斷。

而後兩人對視一眼,忽然同時笑了起來。

陳慶在一旁聽著,偶爾插上一兩句話。

更多的時候,他只是靜靜聽著,聽兩位老人說起從前,說起那個意氣風發的年代,說起那些如今已白髮蒼蒼、甚至已不在人世的同門。

他們說起了羅之賢。

姜黎杉提到這個名字時,聲音明顯低沉了幾分。

然後,他們說起了李青羽。

這個名字,曾經是天寶上宗的禁忌,提都不能提。

可今夜,華雲峰提起時,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個陌生人。

姜黎杉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人都死了,不提了。」

夜色漸深,窗外的天徹底暗了下來,只有遠處幾座山峰上還有零星的燈火。

姜黎杉起身,整了整衣袍,說要去隱峰拜訪張令馳。

一來酒意上頭,說到興起,想起了這位宿老,想去坐坐;二來也想與張令馳交流突破元神的心得—《太虛煉神篇》在手,多一個人參悟,便多一分希望。

華雲峰擺了擺手,道:「去吧。」

姜黎杉看了華雲峰一眼,又看向陳慶,終究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大步離去。

腳步聲漸行漸遠,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石屋內只剩下陳慶和華雲峰兩人。

酒罈已經見底,最後一碗酒被華雲峰倒進自己碗裡,陳慶的碗已經空了。

兩人端著碗,推開石屋的門,走到了屋外。

夜風裹挾著山間草木的清氣撲面而來,將殘餘的酒意吹散了幾分。

獄峰之巔,萬籟俱寂。

頭頂是漫天繁星,銀河橫亘天際,如同一匹綴滿碎銀的黑綢。

腳下是蒼茫群山,三十六峰在夜色中起伏如龍,只有零星的燈火在峰巒之間明滅。

陳慶站在崖邊,山風吹得衣袍獵獵作響。

華雲峰立在他身側,蒼梧劍懸在腰間,劍穗在風中輕輕飄蕩。

兩人並肩而立,誰也沒有說話。

良久,華雲峰開口。

「多謝了。」

陳慶轉頭看向他。

華雲峰沒有看他,目光投向遠處那一片墨色的天際:「要不是你小子,我也未必能夠突破元神。」

「師叔言重了。」

陳慶頓了頓,認真道:「師叔突破元神,我這心裡才有安全感。若不然,這次大雪山聖主前來,就危險了。」

這是真心話。

那一戰,華雲峰和七苦兩位元神境聯手,才堪堪牽制住大雪山聖主,給他創造了催動天寶塔的機會。

若沒有華雲峰,單憑七苦一人,根本擋不住那位大雪山之主。

華雲峰笑了笑,笑意裡帶著幾分欣慰,又帶著幾分憂慮。

「此番我離去,對你還是有幾分不放心。」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那元神本源給了我,你精血還虧空————」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陳慶是天寶上宗的未來,是比華雲峰自己更重要的人。

若陳慶因精血虧空而根基受損,耽誤了突破元神的進程,華雲峰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陳慶聽出了他話中的擔憂,心中微暖,面上卻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師叔,你怎麼也變得這般婆婆媽媽了?」

他抬起頭,與華雲峰對視,眼中一片坦然。

「我自有我的路。」

華雲峰看著他,看了許久。

然後,他搖頭笑了。

「你這小子!」

笑聲在夜風中散開。

他沒有再說什麼,轉過頭,目光投向遠處。

夜風吹拂,衣袂翻飛。

兩人並肩而立,誰也沒有再開口。

陳慶站在華雲峰身側,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他的周身。

就是這一眼,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華雲峰周身,劍華如水,緩緩涌動。

那劍華不是真元外放的光芒,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

不是激流,不是洪濤,而是深潭止水。

平靜,深邃,暗流涌動。

那股氣息所過之處,空氣都變得粘稠了幾分,連星光經過那片區域時,都發生了細微的扭曲。

陳慶心頭大震。

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

四重域!

這是四重域獨有的氣息!

羅之賢用過,李青羽用過,那種「域「的獨有特性,那種對周遭空間的絕對掌控,他絕不會認錯。

華雲峰突破四重劍域了!?

「師叔,你————」

陳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明日我便動身了。」

華雲峰沒有回頭,只是淡淡一笑,「你不必來送我,我去見一見羅師兄。」

陳慶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點了點頭,認真道:「好,那師叔保重!」

華雲峰擺了擺手,「去吧。」

陳慶看了他一眼,抱拳躬身,鄭重行了一禮。

然後,他轉身,沿著來路走去。

腳步沉穩,沒有回頭。

華雲峰站在崖邊,看著那道身影漸行漸遠,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負手而立,周身劍華如水,在星光下緩緩流淌。

突破元神後,他眼中的世界變了,唯一不變的,是手中劍的鋒芒。

「夜族,終究有一天要南下,那一天來得越晚越好。」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他的使命並非剿滅夜族,而是拼盡全力阻擋。

華雲峰深知,唯有自己這些人死死拖住夜族,才能為陳慶他們贏得更多的時間。

夜色如墨,山道蜿蜒。

陳慶步伐不疾不徐。

華雲峰方才那一番話,仍在他心頭縈繞不去。

夜族禁制。

這四個字,如同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他胸口。

陳慶抬起頭,目光穿過稀疏的枝葉,望向北方天際。

那裡,一片漆黑,連星光都顯得格外遙遠。

「夜族————」

他低聲念出這兩個字,眉頭越擰越緊。

若禁制當真破開,北蒼將面臨滅頂之災。

到那時,天寶上宗、玉京城、三十六峰數千弟子————一切都會成為砧板上的魚肉。

陳慶深吸一口氣,停下腳步。

「厲老登或許知道一二。」

這個念頭閃過腦海的瞬間,陳慶的眉頭微微鬆了幾分。

那位老登,神秘莫測。

從踏入武道至今,他從未真正看透過這個人。

厲老登給他的那捲古經,在千蓮湖底克制夜魔時發揮了奇效;讓他斬殺夜族、取煞血修煉一樁樁件件,如今想來,似乎都不簡單。

「或許————從他那裡能夠得到一些消息。」

陳慶心中暗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與厲老登上一次見面,已經過去許久了。

那老登當時說過一句話—下次,我會來見你。

厲老登此人,每一句話、每一個舉動,都藏著深意。

他說會來見自己,那便一定會來。

只是時機未到。

「看來這定魂玉髓,要儘快弄到手了。」

陳慶心中暗暗盤算,目光愈發深邃。

定魂玉髓,乃是厲老登指名要他尋找之物,是凝聚第二元神的關鍵。

更何況,此番山外山之行,時機已然成熟。

凌霄上宗一戰後,鬼都子倉皇遁走,本已元氣大傷,徐衍隨後追擊,將其重創。那位元神境巨擘,如今可謂傷上加傷,短時間內絕無再戰之力。

至於巫祁、九幽鬼主那兩位守燈人,死了一個,另一個如今恐怕正龜縮在某處療傷,無暇他顧。

山外山,正是空虛之時。

「以我如今的實力————」

陳慶低聲自語,「是該去一趟山外山了。

1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