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他是龍國的英雄(2/2)
不是核。
那輪廓有頭,有四肢,有脊椎。像是一個嬰兒,正蜷縮在李夜白的心臟後面,沉沉「睡」著。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結丹化嬰?」
一人忍不住問道。
老道瞥了他一眼,陰沉著臉說道:
「這個東西,已經紮根在他的血肉里,已經開始『長』了。你們一刀下去,剖開的不是核,是李夜白的神魂,只要神魂一破,他立刻就成了一具沒有魂魄的軀殼。」
病房裡死寂一片。
五個內科專家面面相覷,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們治過癌症,取過彈片,甚至處理過核輻射病變,但此刻面對一個「胸腔里長了個嬰兒輪廓的神胎」的病人,畢生所學的醫學知識,已經沒有用武之地。
怎麼治?
沒有呼吸,沒有脈搏,沒有腦電波波動。
如果不是他的體溫還在不斷升高,李夜白如今的狀況,幾乎可以直接宣判死亡。
……
特護病區外的臨時會議室。
氣氛比病房裡還要壓抑。
長條桌兩側坐滿了人。
軍方代表、749局高層、醫療專家組、玄學顧問組,十幾號人,沒人說話,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我反對。」
坐在左側首位的是一個穿著將校尼子軍裝的老人,肩章上的將星在冷光燈下泛著寒光。
他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指節粗大,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
「龍脈剛經歷大劫,國運如殘燭。用神鹿峰殘存的龍氣溫養他?如果李夜白沒救回來,龍脈之炁反而耗光了,這誰能負責?」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刑一瀟的前車之鑑,你們忘了?一個月前她被龍脈所救,可卻是被九菊一脈利用,到現在不也和植物人一樣昏迷不醒嗎?」
「可刑一瀟還活著!」
對面,一個穿著破舊道袍、神情一臉憔悴的老道猛地拍桌而起,鬍子氣得直翹:
「李夜白現在連『生不如死』的機會都沒有!他的封印最多撐六個時辰,六個時辰後,那枚九菊一脈弄出來的神核就會把他吃乾淨,從裡面爬出來!到時候,龍城會多出一尊比神胎更可怕的怪物!」
「那也不能拿國運去賭!」
軍方老將趙劍中手指敲了敲桌面:
「他是英雄,我敬他。可如果他在,你們問問他的意見,他自己會決定進入龍脈嗎?」
「要知道,龍脈是他用命換回來的。」
「你們明知道那個東西會瘋狂吸收龍氣,還把他放進龍脈?」
「這是救人,還是幫助九菊完成夢想?」
這話說的可以說是很重了。
幾乎就是指著幾個749的高層罵龍奸了。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沒有他,龍脈三天前就崩了!」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隋老走了進來。
他沒穿外套,只是一件被雨水打濕的中山裝,白髮亂蓬蓬的,眼窩深陷,顯然已經幾天沒合眼。
可他走進來的瞬間,整個房間的氣壓都沉了一截。
隋老沒看任何人,徑直走到窗前,抬手一指窗外。
窗外,天還沒亮透。
三天前神胎爆裂、龍脈受損後,龍城上空始終籠罩著一層暗紅色的薄雲,像是一塊凝固的血痂,至今未褪。
「你們現在坐在這裡,討論的『國運』,是他用命從東瀛人手裡搶回來的。」
隋老轉過身,聲音不大,卻像錘子一樣砸在每個人胸口:
「三天前,沒有李夜白吞下那枚核,沒有他在神胎肚子裡撐到鑽地彈命中,龍脈已經崩了。國運?你們現在還有國運可談,是因為那小子拿自己的五臟六腑當封條,把東瀛人的鏡子核糊死在了肚子裡!」
他走到桌前,雙手撐住桌面,俯身,目光如刀:
「我不管你們有多少顧慮。我的命令是:立刻準備轉運,把李夜白送往神鹿峰龍脈核心。以龍氣溫養,以地脈為爐,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出了事,我隋長欽一力承擔。誰還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