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2/2)
他竟在刀上淬了劇毒!
「哈哈哈!」
墨先生見這招得手,得意大笑,「這毒專噬修士靈力,你撐不過半刻鐘!」
陸逢時踉蹌半步,眼前陣陣發黑。
數十名弩手已重新填裝箭矢,寒光閃閃的弩箭齊齊對準了她。
生死關頭。
趙啟澤大喊:「別管我,你拿著簿冊走。」
以她的能耐,獨自逃命一定能保住命。
「走?
你們都得留下。放箭!」
墨先生一聲令下,數劍齊發。
陸逢時眸光一厲,體內五行道基瘋狂旋轉,將所有弩箭全部凝聚在五色漩渦中。
再反臂一震,漩渦逆轉。
所有弩箭調轉方向,射向發射的黑衣人。
「啊——!」
幾乎是同時,黑衣人被弩箭射殺倒地。
墨先生見狀,怒吼一聲,漆黑長刀再次劈來,刀身處繚繞著森然鬼氣,竟隱約浮現一張猙獰鬼臉。
陸逢時蹙眉:「隱藏的真好,竟是鬼修!」
墨先生面目一獰:「既然被你發現,那就更留不得你了!」
獰笑聲中,長刀已然劈出漫天黑霧。
霧中陰魂嘶吼刺人耳膜!
陸逢時疾退三步,玄陰珠懸頂護體,不僅如此,陸逢時咬牙催動它的玄陰本源,將墨先生散發出的鬼氣盡數吸入到珠內。
他的修為,竟成了玄陰珠的補品。
墨先生看的咬牙切齒。
「這是什麼?」
這女修身上沒有鬼修的氣息啊!
這珠子為何比他還邪門?
陸逢時可沒有心情跟他解釋,那毒厲害的很,她現在是在強撐。
必須在半刻鐘內,解決他!
「五行歸元,化煞為塵!」
玄陰珠幽光大盛,侵入體內的劇毒被硬生生捲入五行漩渦。
更驚人的是,黑氣觸碰到水靈之力的瞬間,竟凝出細密的冰晶,隨陸逢時劍指一引,完全淬毒冰針反向射向墨先生。
與剛才對付黑衣人那招。
如出一轍。
「雕蟲小技!」
墨先生長刀橫掃,鬼臉張口吞盡冰針。
可就在毒針入腹的剎那,他面色驟然一變。
冰針里竟然藏著一縷火之靈力。
「嗤啦!」
他腹腔猛地竄出赤焰!
水火相激的劇痛讓他刀勢崩散。
陸逢時身形猛然突進,並指為劍直刺他眉心:「破!」
就在這緊要關頭,墨先生脖頸突然浮現一道血色符印,竟將陸逢時之間靈力盡數吞噬。
更有一股陰邪吸力順著手指蔓延,瘋狂抽取她的生命力!
陸逢時駭然收手。
掌心已多出一道焦黑血痕。
「引生符?!」
引生符不算邪符,但這符籙分明散發著邪氣。
分明就是邪符。
且是以活人精血為引種下的保命邪符。
她立刻想到石漱寒說過的話。
「你是黃泉宗的人?」
墨先生趁機暴退,七竅滲血卻狂笑:「見識不錯!此符連結主上神魂,殺我便是驚動金丹真」
話音戛然而止。
陸逢時眼中厲色一閃,玄陰珠狠狠撞向自己染血的掌心。
沾染邪氣的精血被珠光引燃,化作一道猩紅血箭,直射符印核心!
這招叫以煞破煞。
符印應聲炸裂!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半個頭顱轟然粉碎,殘軀倒地時,腰間墨玉牌「咔嚓」碎裂。
黑衣人死後,趙啟澤趁著兩人對戰時,去解開譚姓老吏的麻袋。
可惜的是,老吏已經死了。
趙啟澤眼眶發紅,是自己連累他。
他以為自己已經算個修士,對付十來個普通士兵不成問題。
可沒想到,面對這樣大規模的圍殺,他沒有還手之力。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走!」
墨先生已死,他們需要儘快離開。
不然背後之人追來,他們不一定能逃脫掉第二次。
她背起重傷的趙啟澤,遁入蘆葦盪。
邊走還邊用五行之力抹去他們的蹤跡。
這就是五行之氣的好處,它和天地靈氣能很好的融為一體,是最好的隱匿之法。
陸逢時不記得自己跑了多久。
晨光微熹,陸逢時也累的跑不動了。
將趙啟澤放下後,她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趙啟澤,還撐得住嗎?」
趙啟澤已經只剩下一口氣,但還是硬撐著,「還好,你,你的毒?」
跑了半夜,可別毒入肺腑。
都是他的錯。
以為自己小心謹慎,哪裡知道早就露出了馬腳。
對方將他的身份線索查的清清楚楚,他還讓弟妹幫他涉險。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們殺了那個邪修。
就算他的身份暴露,也不至於連累陸逢時,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昨晚對戰時,用玄陰珠吸出一部分,雖然還有殘留餘毒,一時倒也不會有性命之憂。」
休息了會,陸逢時才從地上站起來。
他們剛才休息的地方是一個避風的半山坡,一看群山環繞,他們這是慌不擇路,跑進了深山。
一時半會,暫時安全。
陸逢時:「先找個地方,恢復靈力,身上的傷也要處理下。你在這,我去附近轉轉,看有沒有可以暫時容身的地方。」
找了一個山頭,在半山腰找到一處山洞。
回來的路上順便打了兩隻野兔子。
吃好後,身上有了些力氣,兩人往那簡易的山洞裡去。
在山洞恢復靈力後,陸逢時再運功將殘餘的毒素逼出體內,至於趙啟澤身上的刀傷,五行之氣幫著梳理,雖沒有完全癒合,但也不影響他接下來的行動。
咽下口中最後一口肉,趙啟澤問:「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暫時先不要回村。」
這兩天養傷,兩人將分開後各自得到的線索整理一番。
趙啟澤身份已經暴露無遺。
洞中篝火劈啪作響,映在趙啟澤還有些蒼白的臉上。
「他們即知我的真實身份,我娘怕是」
「未必。」
陸逢時撥弄火堆,「墨先生臨時時說邪符連結主上神魂,黃泉宗行事慣用魂燈命牌。
他肉身一死,魂燈即滅,幕後之人此刻已知他斃命,卻未必來得及細查其死前所見所聞。」
她用樹枝在地上開始劃線分析:
「我們先分析黃泉宗,在他們認為,墨先生應該是死前遭遇強敵身亡,第一個懷疑的一定是與他們有滅門之仇的玄霄閣。」
上次搗毀邪墓,石漱寒並未藏著掖著。
若那真是黃泉宗的培養邪物的一個地方,被搗毀後肯定會派人來查,此刻定然已經知曉玄霄閣插手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