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皇品丹藥(1/2)
那名被稱為蒼暇的築基後期弟子忍不住低聲問道,臉上帶著一絲不甘,「玄霄閣和鍛器宗那些人明顯狀態不佳,正是……」
「正是奪取他們身上寶物的好時機?」
殷無赦打斷他們,嘴角那抹邪笑依舊,但眼神卻冰冷而銳利,毫無之前的戲謔,「蠢貨。」蒼暇立刻噤聲,低下頭去。
蕭澈也冷眼看向殷無赦,雖然他同樣不滿方才被要求後退,但他更清楚殷無赦的手段。
「你最好真有打算。
湖怪的情報固然重要,但也不值得就此放過可能到手的肥羊。」
「肥羊?呵……」
殷無赦輕嗤一聲,蒼白的手指緩緩捻動骨珠,「蕭師弟,你的劍夠快,但有時候,眼光也得放長遠些。」
他停下腳步,環顧四周殘破的宮殿群,感受著此地濃郁卻混亂的靈氣,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那鐵心並沒有完全說實話,還有所保留。」
殷無赦淡淡道,「湖底陣法名為『九幽錮靈陣』,此陣在我宗門古籍中有零星記載,乃是上古時期用以鎮壓至陰至邪的大凶之物所用。」
「是至陽至剛的陣法,但陣法核心,卻需引九幽陰脈為源,方能運轉不息,困鎖神魂。」
蕭澈目光一凝:「九幽陰脈?」
「不錯。」
殷無赦眼中閃過一抹貪婪,「歷經無盡歲月,陣法力量流失,封印鬆動。
那怪物每次掙扎咆哮,引動陣法反噬時,固然兇險,但也是其體內被禁錮的本源陰煞之力與陣法九幽陰脈之力被同時激發逸散之時!」
他看向湖的方向,仿佛能穿透無數障礙看到那被封鎖的湖怪。
「對我幽冥宗弟子而言,那個東西才是真正的寶貝,足以讓修為突飛猛進,甚至淬鍊出更強的幽冥鬼體!
其價值,遠超尋常靈草靈果!」
蕭澈恍然:「所以你反覆確認陣法觸發時的細節和湖怪力量的特性,是為了確定那逸散的力量是否適合你們吸收?」
「聰明。」
殷無赦笑道,「強行攻打陣法或驚動湖怪是下下策,死路一條。」
「我們需要等待。」
「等待下一次封印被觸動,而產生劇烈波動時,才是我們收取那『饋贈』的好時機。」
「至於玄霄閣那幫人……」
殷無赦語氣轉為不屑,「他們此刻就是最好的誘餌和探路石。」
「他們靈力受損,必然急於在遺蹟中尋找機緣恢復,而一旦動起來,才會去觸碰更多的禁制,引發更多的變故。」
「無論他們是找到寶物,還是出觸發危險,對我們而言,都有利無害。」
「若他們找到寶物,狀態更差,我們屆時再出手搶奪,豈不更輕鬆?若是觸髮禁制或是引來更麻煩的東西,也能幫我們省去不少麻煩。」
「所以,放他們過去,讓他們先去攪動這潭水。
我們只需暗中留意,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才是最省力,收益最大的做法。」
殷無赦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現在,明白了嗎?
打打殺殺,那是最後的手段。」
「借力打力,坐收漁利,才是上上之選。」
「吩咐下去,收斂氣息,暗中追蹤他們的動向。沒有我的指示,誰也不准擅自出手。」
「是!」
倉下等人心悅誠服,紛紛領命。
蕭澈看了殷無赦一眼,「你們是得了寶貝,可我青冥劍宗到現在,可是什麼也沒撈著。」
他劍意微凝,顯然對空手而歸且被當做打手頗為不滿。
殷無赦似乎早就料到他會如此說,臉上不見絲毫意外,反而笑容更深了幾分,湊近低聲道:「蕭師弟,何必心急?
我幽冥宗若得那至陰之力,實力大漲,接下來在這遺蹟深處,獲取寶物的能力自然更強。」
「屆時,但凡尋得何時劍修的靈材亦或是上古劍訣,必然優先補償你青冥劍宗,如何?」
他手指不著痕跡地輕輕一彈,一枚散發著瑞金之氣的黑色金屬片悄無聲息地落入蕭澈手中,「此乃『玄煞鐵精』,雖帶陰氣,卻是淬鍊劍胚的頂級輔材之一,足以讓師弟的本命飛劍更上一層樓。
算是方才讓師弟退後的小小補償,也是你我兩宗此次合作的誠意。」
蕭澈握住那枚入手冰涼卻內蘊銳氣的鐵精,冰冷的神色稍緩,但似乎想到了什麼,又道:「這次我宗領隊的是落師兄,有他在才能代表青冥劍宗。」
殷無赦眯了眯眼:「蕭師弟的意思,是你只能代表你個人?」
蕭澈點頭:「不錯。」
殷無赦臉上的笑意斂去幾分:「那你覺得,僅憑你蕭澈一人,能震懾住他們嗎?」
他十八歲築基,十九歲築基中期,二十一歲築基後期,以他的資質,確實屬於這輩的佼佼者,但還遠沒有到以他一人的名義,就讓人忌憚畏懼的地步。
和他合作,就是打著與青冥劍宗合作的主意。
現實告訴他,他做不了主。
那他就得重新掂量掂量,也要調整接下來的行動。
蒼暇道:「蕭師弟,你不會是不敢得罪鐵心他們吧?」
蕭澈極為不悅的看向蒼暇:「你們難道就敢?雖然我青冥劍宗修煉依賴長劍法器,而鍛器宗能提供大部分宗門所需長劍,可你們幽冥宗難道就不需要?」
如果沒這層顧慮,想必剛才殷無赦應該會出手。
還不是沒有把握將他們全部絞殺,怕萬一有漏網之魚,他們一下子得罪四個宗門,才會如此?
別以為他是傻子。
氣息一時間有些微妙。
「蕭師弟這話說的,他們都已經走了,聊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殷無赦笑了笑,道:「等到後面他們若是遇到什麼危險,那就不是我們的事了,其他幾宗就算是要怪,也怪不到我們頭上,你說呢?」
「最好如此。」
蕭澈收起鐵精,「若最終一無所獲,今日之事,那也只是我蕭澈一人所為,殷師兄你說呢?」
殷無赦笑著保證,心中卻自有算計。
先穩住這把鋒利的劍,至於之後……,得了好處自然好說,若沒有,翻臉又何妨?
兩方暫時達成共識,身形迅速隱匿起來,追蹤著陸逢時等人離開的方向。
「不要跟的太緊。」
鐵心是金丹中期,他一個人跟著自是不用擔心露出馬腳,可這麼多人,萬一不慎,極易被發覺。
陸逢時一行人在擺脫殷無赦等人後,迅速向著以及東部進發。
一路所見,儘是破敗與荒涼。
巨大的石柱斷裂傾頹,宏偉的宮牆只剩基座,精美的雕飾被風霜歲月抹去了稜角,覆蓋著厚厚的塵埃與苔蘚。
空氣中瀰漫的靈力雖然濃郁,卻也帶著令人隱隱不安的死寂感。
「此地寂靜的有些滲人。」
趙若琳看著四周,說出了大家的心聲。
偌大點的地方,一點動靜也無,越是這樣,大家的神經繃得越緊。
警惕的注視著每一個陰影角落。
越往深處走,建築殘骸的規模越發宏大,偶爾能看見一些破碎的器皿和早已失去靈光的法寶殘片。
暗示著此地曾經經歷過的慘烈變故。
「那邊似乎有座完好的建築!」
方靜語忽然指著前方一片相對開闊的廣場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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