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什麼神仙主子(1/2)
如此,承德便驅趕馬兒朝左前方影影綽綽的客棧駛去。
只不過還未走遠,拉車的駿馬突然發出去一聲驚恐的嘶鳴,人立而起,焦躁不安地踏著步子,任憑承德如何呵斥都不肯再往前半步。
便是有些功夫傍身的承德,面對這種情況,不免也白了臉,「這是,怎麼了?」
此情立刻讓裴之硯想起當初趕著牛車去趙啟澤家中時的場景。
甚至更甚。
這附近,果然有問題!
他看向陸逢時:「接下來怎麼辦?」
話音剛落,濃霧深處,傳來女子哭泣聲,斷斷續續,誘人探尋。
裴之硯眉頭緊鎖,抽出放在一旁的長劍。
這是當初趕考,路過餘杭郡,特意購置的一把長劍,本意是用來防身。
沒想到時隔半年,在這種情況下用上。
「阿時,可能應對?」
他低聲問。
語氣中並無恐懼,只有全然的信任與冷靜。
陸逢時神色平靜,指尖已有微不可察的靈力流轉:「區區迷障幻音,不足為懼。」
這迷霧,與秘境中的霧妖比起來,不值一提。
「你們待在車內,緊閉門窗,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出來。」
她推開車門,輕盈落地。
左手拿著羅盤,右手持桃木劍。
承德在最初的慌亂後,逐漸冷靜下來,雖面色還有些緊張,但還能握住刀柄護在車前。
陸逢時立於馬車前,目光如電,掃視著濃霧。
那哭聲愈發清晰,甚至還夾雜著呼喚:「救命…救救我…」
「裝神弄鬼!」
陸逢時冷哼一聲,口中念訣,低喝一聲,桃木劍對著正前方一划:「離火,破邪!」
呼!
一團熾熱的火焰自他掌心噴涌而出,如一團火牆般環繞住馬車,灼熱的火靈力瞬間將逼近的陰冷霧氣逼退數丈。
那淒婉的哭聲也仿佛被燙到一般,戛然而止,轉而變成一聲尖銳的嘶鳴。
火焰照耀下,前方霧氣翻湧。
一個扭曲的身影逐漸顯現。
一團濃郁如墨的黑氣,隱約能看出人形,卻沒有五官,只有兩個空洞的眼眶閃爍著嗜血的紅光。
便是裴之硯這等凡人,也能看出來。
它漂浮在半空,周身散發著怨毒與死氣。
「怨靈?還是,倀鬼?」
陸逢時微微蹙眉。
此物戾氣不輕,顯然害過性命。
那鬼物似乎被離火激怒,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猛地化作一道黑箭,裹挾著刺骨的陰風,直撲陸逢時面門!
所過之處,地面草木瞬間枯萎焦黑。
「小心!」
車內,裴之硯的心提到嗓子眼。
不過他記得陸逢時囑咐,攔住想要衝過去的小廝:「莫要添亂。」
面對撲來的惡鬼,陸逢時卻不閃不避。
她甚至沒有動用玄陰珠。
體內精純的五行靈力轉化至剛至陽的金火之氣,匯聚於桃木劍尖。
「敕!」
她清叱一聲,桃木劍靈光暴漲,劃出一道凝練無比的金紅色劍芒,精準無比地點中了那團黑氣。
嗤!
刺耳的聲音響起。
那惡鬼發出一聲悽厲無比的慘叫,黑氣構成的身體劇烈扭曲翻滾,在金紅劍光的淨化下迅速消融蒸發,最終徹底消散在空中。
只留下一股難聞的焦臭和幾縷青煙。
夕陽的餘暉重新灑落下來,前方的官道再次變得清晰可見。
那令人壓抑的陰冷氣息也瞬間消散無蹤。
一切恢復如常。
承德看的目瞪口呆,雙腿發軟。
到這時,他也意識到了,這不是普通的霧氣。
很可能就是他們經常說的邪祟。
親眼所見,這還是第一回。
真他娘的嚇人。
她看向陸逢時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裴之硯這才推門下車,快步走到陸逢時身邊,仔細打量她:「沒事吧?」
「無事。
一個不成氣候的怨靈罷了,似是被人驅使,在此設伏,專門攔路害人。」
陸逢時搖頭,語氣淡然,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她目光掃過周圍,「此地離京都並不遠,此刻也未天黑,這個時候在這個地點出現怨靈,說不通!」
「而且,布此迷陣煞霧,需要媒介……」
她走到剛才惡鬼出現的地方,蹲下身,指尖在地面上一撮焦黑的泥土裡撥了撥。
沒多久,竟見一小塊破碎的黑色骨片。
「果然,是邪修的手段。」
她指尖微一用力,那邪骨便化作齏粉。
裴之硯面色凝重起來:「針對我們而來的?」
他立刻聯想到了朝中的風波。
陸逢時沉吟片刻,搖頭:「我也不太確定。這手法粗糙,不像是專門專為我這等修為的人準備的。」
這種手段,便是趙啟澤也能應對。
「骨片也沒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蹤的線索。」
究竟是刻意針對,還是無差別攻擊路人,這個陸逢時還真不確定。
經此一事,承德愈發謹慎。
三人不再耽擱,趁著天色未完全黑透,快馬加鞭,趕在徹底天黑前,趕到了下一處驛館住下。
是夜,驛館房中。
裴之硯鋪開河南府的輿圖,就著燈火仔細查看,手指划過他們明日將要經過的一片區域:「明日我們會經過一段山路,臨近樟崗。
據驛丞說,近來那裡不甚太平,時有商旅失蹤。」
陸逢時靜坐調息完畢,聞言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無妨。若真有不開眼的妖邪撞上來,正好為民除害,也替你這位新上任的僉判大人,積攢些政績。」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調侃。
裴之硯抬頭看她,燭光下,她側臉線條柔和,長長睫毛如羽翼撲閃,有什麼東西也撲閃進他的心房。
他眸子暗了些:「好。那明日,便有勞娘子了。」
翌日,天氣依舊陰沉。
馬車離開了最後一座驛站,真正駛入了山區。
官道變得狹窄崎嶇,一側是陡峭的山壁,另一側則是深不見底的幽谷。
林木愈發茂盛蔥蘢,幾乎遮天蔽日。
空氣中那股土腥氣混合著腐葉的味道更重了。
承德緊握韁繩,車速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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