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陸逢時 > 第68章 跪著說

第68章 跪著說(1/2)

目錄

他本就愛獵奇,被父親關了幾日,心裡憋著一團火。

他後院那幾個姨娘都看不順眼了,聽聞有這樣一位奇女子,哪裡還按捺得住?

偷偷從府里跑出來,點名要這位璇璣姑娘作陪。

一間裝潢的十分華麗的閨房內,陸逢時端坐在梳妝檯前,伺候她的綠兒正為她梳妝。

「姑娘,好了。」

不多時,綠兒放下胭脂提醒道。

「嗯。」

陸逢時應了聲,沒有起身的意思。

綠兒忍不住提醒:「姑娘剛來,有所不知,這位范郎君身份尊貴,咱們慢待不得。」

陸逢時不吭聲。

綠兒急了:「姑娘啊,來都來了,你客也已經接了,便是身子還是乾淨的,你家那位夫君也斷不會再要你了。

趁著現在大家都還稀罕你,趕緊多攢些銀子才是正當!」

陸逢時已經「矯情」了兩日。

火候差不多了!

用帕子象徵性的抹了抹眼角,才站起身讓綠兒帶路。

進到聽雨軒雅間時。

范正超已經等得有幾分不耐。

正欲發作,便看見有人開門進來:「郎君久等,璇璣姑娘來了。」

范正超聞言坐直了身子,還故作瀟灑搖著摺扇。

目光落在珠簾後那道朦朧的倩影上。

女子身姿窈窕,著一襲素雅的月白襦裙,與外間的庸脂俗粉截然不同。

她並未像尋常妓子般殷勤上前,只是靜靜坐在琴案旁,指尖隨意撥弄著琴弦,發出不成調的零散音符。

傳聞說她五音不全,果然如此。

他來也不是為了聽她彈琴,整個擷芳樓會彈琴的姑娘多了去了。

「你就是璇璣姑娘?」

范正超開口,帶著紈絝子弟慣有的輕挑,「聽說你算卦很準?」

這本事聽著就很有意思。

珠簾微動,露出一雙清澈卻又仿佛洞悉一切的眸子。

「郎君想算什麼?」

女子一出聲,如玉石相擊,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讓范正超渾身酥麻。

果然是極品。

便是這聲音,也如此曼妙。

「就算算本衙內最近的運勢如何!」

陸逢時笑了笑,並未取卦簽銅錢,只是目光在他臉上流轉片刻,

緩緩道:「郎君印堂隱有晦暗之氣纏繞,眉間金縷線中斷,主家中長輩位高者近日恐有官非口舌纏身,牽連甚廣。」

「…郎君自身,財帛宮外溢內虛,看似豪闊,實則根基不穩,尤忌西南方向,恐有暗財流失之厄。」

范正超本來還有些嬉皮笑臉。

待面前的女子說到後面半段,笑容逐漸僵住。

官非口舌?

這說的不就是前兩天他爹被知杭州秦放盯上的事?

西南方向?

他走私蜀錦的商隊,正是從西南蜀地而來。

暗財流失,難道是指他爹要處理掉他那條走私暗線?

難怪那日要他將所有知情人的名字寫給他,這是要滅口嗎?!

這事他爹都未與他商量。

這女人的話,句句都像刀子扎在他心窩上。

他猛地坐直身體,摺扇「啪」地合攏,眼神變得驚疑不定:「你,你究竟是誰?!」

算卦能算的這麼准?

范正超心裡已經起了殺意。

「我是誰不重要。」

陸逢時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重要的是,范郎君眉間那道『斷金線』,若三日之內不設法續上,恐有血光之災!」

「胡說八道!」

范正超臉色發白,色厲內荏地低吼。

可他自己很清楚,現在不過是強撐罷了,因這女子的確算出很多普通妓子根本無法知道的事。

若不是她派人去查過,那定是有兩把刷子。

可她如果有這個能耐,又如何會委身在青樓之中。

所以在厲喝之後,他逐漸冷靜下來。

那雙眼落在眼前的女子臉上。

美,當真美不勝收。

他要記住這張臉,若她敢胡言亂語,看她是否能承受得起這個欺騙他的後果。

范正超又哪裡知道,他看到的根本不是陸逢時真實容貌。

那些見過她的人,也無一人窺見過她的真容。

「是與不是,郎君心中自有計較。」

陸逢時起身,繞過范正超,端起桌上一杯清酒,指尖似無意地在杯沿一抹,一縷微不可察的靈力融入酒中。

她將酒杯輕輕推到范正超面前,眼神帶著一絲悲憫,「相逢即是緣。喝了這杯酒,郎君若是信得過,不妨說說心中所憂,這斷金線,未必不能續上。」

范正超看著那杯清冽的酒水,又看看眼前這神秘女子洞悉一切的眼神。

近日來的恐慌,對親生父親的怨懟和自己命運的不公交織在一起,讓他逐漸心浮氣躁。

他一把抓起酒杯灌下,辛辣的酒液入喉,嗆得他咳嗽不止。

也讓他短暫的清醒了幾分。

他定定的看著面前的女子,突然伸手,想要掐住女子的脖子。

可不知為何,手一點力氣都沒有。

「你突然出現在擷芳樓,究竟是何目的!」

陸逢時打掉那隻抬在半空的手:「我本是良家女子,被那龜奴騙來這裡,郎君若是不信,自可以去查證。」

范正超又打了個酒嗝:「當真如此?」

女子淚眼朦朧,范正超的眼就移不開了,他甩了甩腦袋,竟然繼續剛才的話題,「你剛才說那什麼線可以續?

怎麼續?!」

「我爹,他現在自身難保!」

「秦放那個老匹夫咬住倉區不放。他現在只想把自己摘乾淨。我經營那麼久的蜀錦路子,他說斷就斷!」

「跟著我吃飯的那些人,他說處理就處理!」

「我是他兒子啊!」

「在他眼裡,我.算什麼?!」

隨時可以丟掉的棋子嗎?

范正超一開口就剎不住車,將心裡話倒豆子似的往外摟。

陸逢時心中冷笑,面色卻帶著同情,柔聲引導:「范大人位高權重,或有不得已的苦衷?」

「苦衷,他能有什麼苦衷!」

「在餘杭郡這麼多年,還是個副使,還以為自己能耐大的很。」

「他本來是可以去別處做轉運正使,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竟然放棄這個機會,甘心在餘杭郡做個副使。在吳大人跟前點頭哈腰.」

竟還有這事?

如果范鍔是因為一直得不到升遷,心裡對朝廷有怨憤,想著謀反,這倒也還說的過去。

可要是如范正超所說,那就不是簡單得不到升遷這個原因導致他走上這一步。。

陸逢時試探性說道:「或許,府中真有什麼要命的東西,怕被秦大人查出來,才不得不壯士斷腕?」

「要命的東西?」

范正超醉眼朦朧,嗤笑一聲。

他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報復般的快意,「他都不在乎朝廷說他地方連任超過五載,不怕朝廷斥責,他還怕什麼?」

「旁人也都不知,我們其實就是餘杭郡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