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那叫一個慘(1/2)
陸青青瞳孔微縮,一個更可怕的猜想浮上心頭:「除非,它認識川兒。或者說,它認識川兒的至親,並且抱有極深的,超越食慾的執念。」
怨靈因執念而生,也為執念所驅。
吞噬精魄是本能。
但如此鍥而不捨,跨越地域的追殺,背後的驅動力量,往往更為私人,更為刻骨。
裴啟雲猛地站起身來:「至親?」
「川兒的至親,除了硯哥兒和阿時,便是我們這些叔伯姑嬸,再往上,便是他已故去的祖父祖母!難道……」
一個荒誕卻驚悚的念頭閃過,但他不敢說出口。
石漱寒緩緩搖頭:「裴二爺不必擔憂。既然它留下痕跡,我先溯源看看能不能找到它藏匿之處。」
「好,好,拜託你了,」
石漱寒不再多言,轉身回到方才探查的西南牆角。
他盤膝坐下,雙目微闔,雙手在胸前結成一個繁複的印訣。
指尖,那縷琉璃色的真火再次燃起,但這次並未離體,而是與他周身漸漸升騰起的靈力融為一體。
陸青青示意裴啟雲後退,自己則凝神戒備,為石漱寒護法。
她知道,石漱寒這是要施展更精深的溯源追蹤之術,以那縷殘留的陰氣與生魂怨念為引,反向感知其源頭所在。
景象在他眼前飛速倒退。
越過裴宅的高牆,穿過杭州城街巷,最終畫面定格在一處後山略顯荒蕪的墳地中。
那裡陰氣淤積,怨念盤繞,形成一個極小的,天然的聚陰之所。
而那墓碑上的名字,赫然是陸大根三個字。
「陸大根,是他!」
裴啟雲咬了咬牙:「竟然是他,他竟然死了?」
這次回來也匆忙,陸家村與白雲寺村隔著好幾十里路,加上陸逢時已經與陸家徹底斷了關係,根本不知此事。
陸青青道:「逢時妹妹還未成婚時,他對逢時非打即罵,整個陸家村的人都知道,如今死了,怎麼還好意思怨恨上逢時,還想對孩子下手?」
裴啟云:「你可能不知,當年硯哥兒進京趕考後,他們想要將過繼來的孩子扔給阿時那孩子養。」
「阿時當時自己都沒生養,養著一個這麼大的弟弟,還是堂弟,這像什麼話?阿時當時就沒同意,陸大根急赤白臉的說出阿時是他撿來的孩子。」
陸青青瞪大眼:「逢時是撿來的?」
她比陸逢時大五六歲,依稀記得當年楊嬸子離開陸家村的時候是懷著孕的,回來的時候便抱著這個孩子。
怎麼會是撿來的。
石漱寒此時開口:「陸師妹是陰氏血脈,的確不是陸大根所生。」
「原來是這樣。」
陸青青喃喃道。
「之後,陸大根和楊氏又鬧了幾次,都被阿時給趕走了,可能是因此,嫉恨上了吧。」
陸青青哼道:「那也怪不到逢時妹妹頭上。那些年,他們但凡對逢時妹妹好些,都不至於如此。」
她從陸大根門前路過,聽到過好多次,說陸逢時是賠錢貨,就是她害得他們沒有兒子。
當時她自己的遭遇比陸逢時好些,為此竟然還沾沾自喜過。
可後來她才明白,她的父母不過是比陸大根兩夫妻更懂得隱藏罷了,他們骨子裡,也是在喝她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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